“那,那個,不是,我沒別的意思,就是……鑰閒的毒……”墨弦言沒想到自己一出聲會惹得這麼多人瞪著她,於是馬上就慫了下來,微微一笑道。
“奧!這個啊,不提的話我差點就給忘了。”墨青一拍腦門,真是,這一出來一堆的事都給鬧糊塗了,那哥們兒現在還給封著呢!
“小姐,我還是需要你幫我一下。”墨青為了不在耽擱大家時間,一招呼墨弦柒,二人一同跑向被兩名弟子一路抬著的翟鑰閒。
“小姐,你先給他解穴,然後我幫他解毒。”墨弦柒一點頭,抬手在剛剛點的位置重新點了一遍。
這穴道剛解開,翟鑰閒的雙手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成了紫色,然後是胳膊,就在毒素的蔓延要逼到心口的時候,墨青一搖身變回了自己妖獸的模樣,對著翟鑰閒的心口狠狠的咬上了一口。
這一口精準的截住了毒素蔓延的方向。
一旁的墨弦言見翟鑰閒被咬了一下子激動起來,上前就要推開墨青,幸好被墨弦柒眼疾手快的拉住,任她怎麼掙扎,也掙不脫墨弦柒這一身天生蠻力。
抓著墨弦言不放的墨弦柒不禁在心裡罵她蠢,這明顯就是在幫翟鑰閒解毒嘛!她家墨青要是想弄死他的話直接等毒素蔓延到心口不就得了?那還用得著這麼麻煩!蠢得要死!
至於為什麼只是在心裡罵而不是當面罵……因為她懶得跟這個蠢女人說話。這應該叫——不共傻瓜論短長。
也沒用多久,約摸過了半刻鐘左右,墨青搖身一變,又變回他翩翩少年郎的模樣,而翟鑰閒也可以勉勉強強掙扎著從地上坐起來。
墨弦言看到翟鑰閒沒事,心中的欣喜之情更是難以自持,一把撲倒他懷裡抱著他就開始哭,彷彿他是死裡逃生一般。
其實翟鑰閒把體內的毒素都清乾淨後人就沒事了,但是他就是藏了一點小心思,他想讓墨弦柒看到自己的脆弱,好讓她心疼自己,哪有人真的說不喜歡就不喜歡了的?況且他從未說過自己不喜歡墨弦柒。
反倒是墨青,自己清理消化了自己的全部蛇毒,不免疲勞。雖說他自身的毒毒不到他自己,但他原是妖獸,那毒是毒敵人或是獵物的,哪有一條癩青蟒整天吃自己的毒玩呀!
踉踉蹌蹌下盤虛浮的走回到墨弦柒身邊,顏閱看不過去便讓塔露扎扶好被打暈的路語寧,自己上前幾步扶住他搖搖晃晃的高大身軀。
好傢伙,別看這小子長得瘦瘦小小文文弱弱的,哪成想他居然這麼重!
“來,吃顆丹藥恢復一下,我們繼續趕路!”墨弦柒遞給了墨青一顆固元丹,再三確認他沒事之後宣佈出發。
他們這一行人邊走邊祈禱這路上可千萬別碰上什麼難纏的妖獸。他們本就折損了好幾個路家子弟,現在能剩二三十已是僥倖。
另外幾個能打的也紛紛出了問題,翟鑰珩不能自主行動,必須得有墨弦柒傾力配合著才能發揮出他的實力,翟鑰閒還沒從蛇毒中將緩過來,路語寧被劈暈,墨青動輒了元氣,整個隊伍里拉不出來三個好人。
就這個陣容,別說打了,連逃跑都是個麻煩。
但是事實就是,你越怕什麼就越來什麼,擱在現代叫墨菲定律,擱在古代……叫心想事成?
“嗯?我怎麼感覺我腳底下一震一震的?是因為我最近沒休息好所以腳底不穩嗎?”顏閱扶著墨青,她甚至懷疑是不是這個傢伙給自己壓出什麼幻覺來了,只不過這個只能在心裡想想。
“哎?我也是!”
“我也感覺到了!”
“我也有感覺到啊!這怎麼回事啊?”
周圍的幾個路家弟子也察覺到了地面的顫動,墨弦柒揹著翟鑰珩,一臉凝重。還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墨青第一次化解自己的蛇毒,傷到了些元氣,但這並不妨礙他對於危險的覺察和預判,他動了動鼻子,小聲的突出幾個字:“三眼狼爪熊。”
聽到這個名字眾人一下子便慌了起來,這個名字,這不就是捉走那幾個路家弟子的妖獸的名字嗎?難不成那幾個路家弟子還不夠它飽腹的現在又來抓他們了?
“分開!”這裡出了墨青,恐怕也就只有翟鑰珩最是瞭解妖獸的習性了。三眼狼爪熊捕捉獵物靠的是鼻子和耳朵,它的那三隻眼睛是它的技能。
他們一定是這麼多人聚在一起,靈力充沛的味道將它吸引過來,他們現在若是再大聲說話,只能是讓它更加快速的鎖定他們的位置。
大家都不是傻子,聽到翟鑰珩如是說多少都能猜出一些,當下也來不及商量碰頭的對策,三三兩兩一組紛紛四散的跑開。
這個時候翟鑰珩哪還能讓墨弦柒揹著自己,一個後翻從墨弦柒背上翻下來,不顧自己腿上尚未長好的傷口,拉著墨弦柒就是一頓疾奔。
塔露紮帶著路語寧定是跑不快的,便把路語寧交給安來,畢竟是他嫡親嫡親的小姐,他肯定會盡職盡責的保護她的,塔露扎則是和顏閱帶著墨青一同奔走。
“師父,怎麼回事?我怎麼還是能感覺到自己腳底下在震呀?”墨弦柒被翟鑰珩拽著,兩隻腳都要不沾地了,早已不知道跑出去了多遠,可還是能感覺到自己腳底下有微微的震感。
“那就說明它在追著我們唄!”翟鑰珩其實可以猜到一點,那三眼狼爪熊是聞到靈力的味道所以才奔著他們來的,而這個靈力一旦散開,它就肯定會選擇相對來講靈力最充沛的一方來追獵。
而他自己就不提了,光墨弦柒就是個明階七段的實力,它想不追他們也沒有理由啊!
“啊?那怎麼辦?不行,我不行了師父!我跑不動了。”不知道又跑出了多遠後,墨弦柒漸漸放緩腳步,準備告饒。
“不行!必須跑!你還想不想活了?咱們現在都沒有和它一戰的能力,它就是這外圍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