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堂對墨弦柒的緊張程度第一次讓翟鑰珩為他側目,但是現在墨弦柒的處境對他來說才是最重要的,於是他沒有多想,而是繼續觀戰。
“我猜測,她們剛剛在打鬥的過程中肯定是說了什麼,柒兒的自尊心那麼強,肯定容不得別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哪怕這個人是她的親姐姐。
所以她剛才那一下才會反擊,如今看來,應該是柒兒決定不再防守,選擇攻擊了。”
顧許人搖著摺扇,他雖不似鴻堂表現得那樣激動,一雙眼睛卻也是緊緊盯著墨弦柒的,透過她們二人的舉動就把真相猜了個七七八八,可見他對她們二人瞭解之深。
“阿柒姐姐這是要反擊了嗎?”路語寧握緊了拳頭,語氣之中的擔憂明顯比剛剛少了一些,如果註定要有一方敗北的話,她不希望是阿柒姐姐。
“剛剛被墨弦湘打壓的那麼慘,而且招招都是奔著弦柒的死穴去的,換我我也不願意再忍著了。”
顏閱雖然不明白她們之間是有什麼仇什麼怨,但是她幾乎天天的弦柒待在一起,她是肯定沒有做過什麼對不起墨弦湘的事的。
所以墨弦湘對她的恨意,多少有點沒由頭。這件事情也讓顏閱在心底對墨弦湘多少有些失望,稱呼也從“弦湘”變為了“墨弦湘。”
“奇怪,究竟是發生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情,才會讓弦湘對弦柒有這麼大的恨意。”塔露扎算是這些人裡面唯一一個鎮靜的人。
她一直在想墨弦湘這個行為背後的原因,可一直沒有想到她們二人什麼時候結過那麼大的樑子。
“你們記不記得,剛才三姐回來的時候,情緒就有點不正常,還吼了我和露扎,要知道,平日裡三姐雖然性情火爆,可是跟她要好的人,她是捨不得那人受半點委屈的。”
被塔露扎這麼一出言提醒,路語寧一下子就想到了剛剛墨弦湘那可怕恨不得撕了她們的嘴臉,現在談起來也是還有陣陣的惡寒。
“她剛剛為什麼跟咱們生氣來著?”顏閱沒心沒肺的問出口,沒辦法,誰讓墨弦湘吼的不是她呢,所以就不長記性。
“因為……咱們和昭煌王爺竄位置了?”路語寧試探性的問出口,她只記得墨弦湘一過來就質問她們昭煌王爺在哪,所以她大膽猜測,墨弦湘變成這樣多半是因為……昭煌王爺。
她這一句話被顏閱聽在耳裡,猶如一語驚醒夢中人一般,為了昭煌王爺的話……那或許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武鬥場上,墨弦柒與墨弦湘二人已經過了不下百招,墨弦湘還是招招必殺,每一劍都對準了墨弦柒的脖子,心臟,和頭顱。
而墨弦柒呢,雖然還是以防禦為主,但偶爾冒出的一兩個攻擊的態勢卻也是殺得墨弦湘避無可避。
“墨弦柒,像這樣貓捉老鼠似的逗著我好玩嗎?把你的真本事亮出來吧!你的契約妖獸呢?你的符篆呢?都用出來啊!我才不需要你在這可憐我!”
墨弦湘屢屢出手卻碰不到墨弦柒分毫,不由得有些紅了眼,招招都比之前更加狠厲,連帶著手中劍上的劍氣都更凌厲了些。
墨弦柒一個躲閃不及,便被那劍刃割去了一縷青絲,她本人還沒怎樣,可把觀戰臺的那些人給嚇壞了。
觀戰臺的那些人為了看得更清楚些,都使用了視明符,所以縱然是削掉了一縷青絲,他們也是能看得清清楚楚的。
“啪”的一聲,翟鑰珩的大手往扶手上猛地一拍,那扶手都險些被他直接拍碎。
敢傷了柒兒,不管是誰,都不可饒恕!墨弦湘,看來他平時對柒兒的寵愛還是太收斂了,讓別人都不知道他的柒兒,是不能動的!
“鑰珩……”鴻堂剛看見便想去同鑰珩說墨弦湘竟然傷了小柒兒,一轉頭便看見了翟鑰珩眼神陰鶩,額頭上更是青筋暴起的這番模樣。
鴻堂便知道不用他說,也不用他過多操心,翟鑰珩自然會讓傷害小柒兒的人付出代價。
“三姐,你明知道我不想和你打,但我更不想你這麼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我,我想我們需要好好聊一聊,但是現在,我只想盡快結束比賽,一母同胞的姐妹在臺上打的難捨難分也讓外人看笑話不是嗎!”
墨弦柒知道她如果不出手的話,再忍下去她們之間也是不會有結果的,於是決定不再防守,改為進攻。
她這番話剛說完,橫到身前準備防守的七星龍淵突然向墨弦湘的喉嚨刺過去,劍道一改,劍身成功的被墨弦湘的劍攔住了攻勢。
墨弦柒微微一笑,這正是她想要的,畢竟刀劍無眼,她還是不想傷了自己的親姐姐,所以她決定,對付她,不用七星龍淵。
就在墨弦湘專心致志的對付那柄距離她喉嚨只有一公分的七星龍淵的時候,墨弦柒的右手突然鬆了劍柄,獨留一隻左手與墨弦湘抗衡。
起初墨弦湘並沒有太過在意,以為這是她瞧不起自己的一種表現,男人她要和自己搶,現在連對決她都要自己掉面子,墨弦柒,你欺人太甚!
但是讓墨弦湘感到悲觀的是,哪怕墨弦柒只用一隻左手同自己周旋,自己還是不能完全散了墨弦柒的力道,依舊被她死死壓制著。
是啊,她怎麼忘了,她這個天賦異稟的好妹妹,天生神力不說,更是有一身天生的符篆咒術傍身,想要與自己對決,與她來講豈不就是一件輕而易舉的小事?
所以搶她的男人,對她來說也是輕而易舉的小事對不對?
墨弦湘光想著自己內心的小九九,完全沒有注意到墨弦柒空出的那隻手不知什麼時候捏了一道符篆,紅光一閃,墨弦湘整個人便被一條紅色的電光像裹粽子一樣裹住,倒在地上,動彈不得。
墨弦柒向下一揮七星龍淵,劍尖直指墨弦湘的眉心。
蕭訾韻心中一顫,她可真怕墨弦柒因為怨氣而直接殺了墨弦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