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弦言沒有說話,只是眼眸深了深,以為她聽不出來翟鑰閒話裡那種不想讓墨弦柒為難的感情嗎?她在他身邊陪他那麼久卻還是抵不過一個墨弦柒嗎?這叫她怎麼能甘心!
“鑰,鑰閒,我,我實在是,跑不動了,你們,你們先走吧。”又跑了一段,墨弦言拄著膝蓋停下腳步大口的喘著粗氣。
翟鑰閒看著墨弦柒等人超過他們跑遠心裡著急卻又沒辦法把墨弦言一個人扔在這自己跑開,只得陪她停下腳步扶起她,二人再一起跑。
墨弦言見自己和墨弦柒他們拉開距離心裡暗笑,只要沒了她,鑰閒就還是她自己的。
剛開始領頭的都漸漸慢了下來,不僅是體力不支,還有多數人的想法是既然這路上會有種種機關,那他們要是跑在前面豈不是成了給他們蹚水的了嗎?
那機關都讓他們受著了後面的人坐享其成,這種不划算的買賣他們才不做呢!
所以一直勻速慢跑的墨弦柒等人竟然變成了這次考核的領路人,而且遠超後面的那些人,他們連墨弦柒他們的影子都看不到。
跑到一個岔路時,路牌指的是往左的方向,墨弦柒記得她的地圖上標的沒錯是往左,可是卻被翟鑰珩拽住,因為翟鑰珩記得他的地圖是往右走的,而且第一個岔路口學院一般不會設定障礙。
“唐糖,那份地圖我也給你看過,你記不記得是往左還是往右啊?”墨弦柒拿不準只得求助號稱過目不忘的唐糖。
“往左往左,這肯定就是你們學院故意設計的,我剛剛出去看了,往左啊有一片沼澤還有很多錯生的枝杈,總之難走的很,右邊是一路順暢的,你們學院肯定是想考驗你們。”
唐糖在精神之海翹著小二郎腿跟墨青在那裡下象棋,雖然他總輸,但他就不明白了,一條蟒蛇怎麼能會下象棋呢?
縱是唐糖如是說,翟鑰珩還是堅持要帶著墨弦柒等人走右邊,他相信他自己記憶裡的地圖和學院的規矩,至於這第一個岔路口的路牌為什麼會是指向左邊的,看來需要好好查一查。
等到墨弦言他們跑到岔路口時,翟鑰閒想拉著她按照路牌的直視往左拐,但墨弦言一把拽住了他並且拉著他往右走。
翟鑰閒一下子就明白過來,這可能是學院的安排,把路牌放反目的是要考驗他們對於地圖的記憶能力。
其實墨弦言是不記得地圖的,她知道要往右邊走是因為這個路牌是她昨天晚上來掛反的,不僅如此,她還特意製作了一份假的地圖將墨弦柒的地圖替換掉。
沒有別的,她的目的就是墨弦柒看見這個路牌從而上了左邊的山路,不能明目張膽的除掉她讓她吃點苦頭也是好的。
但是她怎麼也沒有料到,翟鑰珩會和她們一起跑,要是隻有路語寧那幾個人跟著她說不定她們幾個就一起拐向了左邊。
所以墨弦柒這是僥倖逃過一劫。
相反有很多其他學員信了她這故意放反的路牌跑上山路,有的陷在沼澤裡,有的被樹枝劃花了臉,多吃了不少的苦頭。
總的來說墨弦言的這個舉動也不是全無收穫,起碼她成功的拖住了那些人的腳步,讓她的成績名次靠前了許多。
在上空御劍的景滕宗師和其他幾位宗師發現有大部分學員在第一個岔路就拐去了山路,可他們明明記得在設定路線和機關的時候那條路是封住的,而且蕭院長也沒有把這個路牌安排成反方向的,怎麼會有那麼多人去山路呢?那又不是什麼近路。
“走,去看看。”景滕宗師一揮手,帶著一名宗師御劍下到那個路牌放置的位置,發現那個路牌明確指示的方向就是往左的。
既然這不是蕭院長的安排,那一定就是有人做了手腳了。景滕宗師意識到這一點,立刻讓身邊的那位宗師回去稟報,做手腳的人能做這一處就不無可能做第二處。
景滕宗師設想的沒錯,但墨弦言佈置機關的時候滿心滿意的認為墨弦柒會走錯,所以她把所有的機關都設在了往左拐的山路上,正常的路線上只有蕭院長提前安排佈置的機關。
這一路跑過來墨弦柒等人並沒有看到什麼機關暗器什麼的,可能是他們沒有觸發到?總之覺得自己太幸運了。
說起來這件事情還要多謝墨弦言,她昨天晚上來佈置她自己的機關的時候因為要跑好多個地方就一連著觸發了很多機關。
什麼綁在兩棵樹之間的天蠶絲線,什麼憑空飛來的木樁,什麼滿是木刺的刺床,她雖然沒受太多傷,但過程絕對稱得上是心驚肉跳。
不知又跑了多久,墨弦柒看見前方的兩棵樹之間拉著一條紅緞帶,還有一名宗師守在那,墨弦柒他們一下子就明白,他們這是到終點了!
由於自己身後也沒個什麼人,所以也就省去了到終點衝刺的這一步。
翟鑰珩有意讓著墨弦柒,其他人的體力能跟著他們跑到現在已實屬不易,更別提多跑兩步去搶第一了,於是這項考核的第一名毫無疑問就落到了墨弦柒的頭上。
他們這些人跑完之後就尋了個陰涼處歇息,墨青和唐糖出去給他們弄了些果肉飽滿汁水甘甜解渴的果子回來。
看著有些人陸陸續續的到達終點,顏閱覺得無聊透了,加之身體上的疲憊,吃了一個果子便躺在路語寧懷裡沉沉睡去。
路語寧也經受不住重重疲憊帶來的層層睏意,頭一歪,倒在墨青肩膀上也開始不省人事起來。
墨弦柒見狀輕笑,想當初她剛繞著後山跑步的時候,也沒說累的坐著都能睡著。哎——這幫嬌小姐的體質實在是太差了!
時間接近未時,翟鑰閒拉著墨弦言往前跑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眼前。墨弦言本來累的不行,可一抬頭看見了坐在樹蔭下的墨弦柒,一時間不敢相信,馬上加緊跑了兩步想著看得清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