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才答應了,明日就去山莊!”顧青竹壓著聲音說,但她眉眼裡的笑意藏不住。
“太好了!”慕錦成用力握了握拳頭,成功在望。
眼見天色不早了,兩人將茶館交給韓守義,匆匆趕回山莊。
薛寧得知馬三寶要來,立時叫人收拾山莊造房子留下的石頭瓦礫,又安排人手沿路清理雜草,莫天林則催著人去找顧世同,讓他早些到山莊上來。
右玉和春鶯忙著把原本就整潔的茶香院又擦拭打掃了一遍,寇氏和盧氏親自來看了一圈,嫌太素淨,又打發茯苓讓二巧送了幾盆盛開的月季來點綴。
紅的、黃的、粉的月季花,一溜擺在廊下,院子裡一下變得生動喜慶起來。
吃了晚飯,顧世同在茶香院鄭重地和顧青竹夫妻談了話,慕錦成這才知道,這座山莊,蘊藏著不可估量的寶藏,但也包裹著巨大無比的禍端。
這裡是君王至上的時代,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他既沒有驚世之才,也沒有蓋世之勇,無意於王冠寶座,他想要的,不過是和家人一起過安穩日子。
若是守著這些,無疑是守著一個隨時會噴發的火山,不僅救不了想救的人,還可能將全家拖入火坑。
慕錦成想到這裡,點頭道:“爹,我聽你的。”
第二日,整個山莊灑掃一新,衣裳齊整的莫天林,四處走動,讓婦人們把小皮猴子都看住了,不許四處撒野,又吆喝著叫男人們全穿上小褂,免得在客人面前袒胸露背不雅觀,丟了山莊的顏面。
太陽初升,天邊霞光萬丈,慕錦成帶著薛寧幾人騎馬迎出山外,不大會兒,就見幾匹健馬飛奔而來,身後揚起很大的灰塵。
“恭迎守備大人!”慕錦成等人跳下馬,恭敬行禮。
“不必多禮,今日休沐,只當是閒人,出門遊山避暑而已。”馬三寶自馬上揮了揮手。
幾人上馬,薛寧前頭帶路,慕錦成一揚馬鞭道:“馬爺請!”
馬三寶沒有客氣,一踢馬腹,駿馬長嘶,拔蹄便跑。
慕錦成剛想跟上,身側一匹熟悉的馬掠過,他定睛一看,不由得驚喜:“梁滿倉!”
梁滿倉身背大弓,墨髮黑衣飛揚,他自馬上回頭一笑,神采奕奕。
顯然,他和其他黑衣人一樣,是馬三寶的貼身侍衛。
顧青竹帶著家人,盛裝在山莊門口等候,沿路報信的人,一直在打旗語,山口高處的人不時往下傳訊息,告訴她,客人走到哪裡了。
漸漸的能看見移動的小黑點,不大會兒,人馬就到了跟前,顧青竹帶人行禮。
寇氏和盧氏以及羅霜降是家中長輩,自然站在前面,馬三寶虛虛一扶,客氣道:“老夫人夫人快快免禮,我不過是城中住久了,想來看看山中風景,叨擾了。”
寇氏笑道:“既來了這裡,就別客氣,山莊雖說簡陋些,卻有山林野趣,大人平日裡公務繁忙,今兒就好好換換心情,看看景色,嚐嚐野味。”
“多謝,多謝。”馬三寶微笑致意。
羅霜降身子不便,馬三寶特意關切地問了幾句。
如此,便算是見過了,寇氏帶著女眷回了雲棲院。
慕錦成夫妻將馬三寶請進了茶香院,顧青竹親自烹了茯茶,賓主客套寒暄了一番。
顧青竹欠身續茶道:“馬爺大概知道,我這裡是皇上賞賜的山林,有萬畝之多,現在僅開墾了一小部分種茶,另有幾處天然風景,不捨得破壞,馬爺若是有興趣,一會兒可以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