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味道真不錯,又香又甜。”寇氏微微呡了一口,連連點頭道。
“嗯,這茶還有這麼制的,還是頭回見呢。”羅霜降跟著讚了一句。
“錦成,這也要帶去燕安城嗎?”盧氏細細品嚐,低聲問道。
“嗯,我帶這些去,就是想要告訴旁人,慕家不僅會炒青,還能製出其他的茶,如此,他們總該相信二哥是被冤枉的了。”慕錦成應了一聲。
“一個炒青就惹出許多風波,這個……”盧氏有點不放心道。
慕錦成笑了笑道:“娘就放心吧,這種熏製的茶,只是在炒青的基礎上做的,因著現在是夏季,剛巧有茉莉花,我便制了茉莉花茶,若是在春日,可以制玉蘭花茶,而到桂子飄香的時候,可用秋茶制桂花茶,還有梔子、梅花也可以制,總之,有香味的花都可制,千變萬化,不一而足。”
“這倒是新穎,可以無窮無盡地翻出各種花樣來。”羅霜降掩唇輕笑。
慕錦成眉眼飛揚:“所以啊,這個根本不怕旁人模仿,我們總在創新,物以稀為貴,領先的,總是供不應求,待我們救了家人,不消多久,咱們就能風風光光重返南蒼縣!”
“嗯!”盧氏一時哽咽,什麼話也說不出來,只發出這個簡單的音節。
慕錦成鄭重地行禮:“明日,我就和青竹去燕安城了,祖母、母親和二嬸還請多保重。”
寇氏伸出顫巍巍的手,扶住慕錦成:“我的乖孫,你終究長大了,該做什麼就去做吧,我這把老骨頭還能活幾年呢,要替你爹看你們兄弟聯手,重振慕家!”
“孫兒定不負囑託!”慕錦成擲地有聲地說。
“好了,明兒還要行遠路,早些歇著吧。”盧氏拈著帕子摁了摁眼角。
“三哥,你放心,我和表姐會照顧祖母、母親和二嬸的,我們等著你們回來。”慕婉成眼淚汪汪地說。
“嗯,等我從燕安城帶稀罕物給你。”慕錦成揉揉她的頭髮。
慕錦成夫婦出了雲棲院,回到茶香院,下午慕錦成燻茶的時候,顧青竹已經將炒青分別裝進了白瓷大罐,足用了五十個,為了遮掩,外面仍舊用箱子裝著。
春鶯和左雲已經給他倆收拾了隨身的衣物,她們做事向來妥當,顧青竹十分放心,她另取出那對赤金珠蓮花燈,以及牡丹玉佩,另外打了個小包袱,她想了想,又帶上那對鑲寶的匕首。
慕錦成則將他的刀擦了又擦,這是慕紹臺留給他的,飲過血的刀,刃口鋒利,刀背坑坑窪窪,不知隨他打過多少場硬仗。
隔了會兒,莫天林來尋他們,三人又將路上的事情細細安排了一番,腳力行的人明早到,他們負責運茶,而莫天林等人則負責前路打探、暗中保護,剪除尾巴。
第二日,仍舊陽光明媚,廖青一早就將腳力行的人送了來,裝車,套馬,山莊上開始熱火朝天地忙碌,慕錦成在外面指揮,顧青竹則關注細節,兩夫妻配合默契,以保萬無一失。
莫天林也沒閒著,除了各人趁手的棍棒刀劍,手~弩和箭矢,都全部偽裝了起來,各自隨身攜帶。
外面無論如何嘈雜,蘇暮春仍然在練習端弩瞄準,莫天林匆匆路過的時候,忍不住上前道:“你快點吧,就要出發了。”
“好!”蘇暮春低低應了一聲。
他手中一鬆,箭如流星般飛了出去,他練了這麼久,還是第一份射出箭,莫天林直勾勾盯著箭去的方向。
“噗!”銳利的箭頭一下子扎入了不遠處的樹幹,雪白的尾羽輕顫。
“行啊,不錯,不管射哪,沒落空就行!”莫天林鼓掌。
蘇暮春挑眉看了他一眼:“我不是瞎蒙的,我就是要射那裡。”
莫天林並不信他的話,而是連哄帶逼道:“好好好,你說什麼是什麼,趕快去收拾吧,若是耽誤了時辰,當心你小娘舅不帶你。”
蘇暮春見他滿臉都寫著不信,他也不與他解釋,只上前拔了箭,揚聲道:“你放心吧,研墨早準備好了,斷誤不了事!”
莫天林趕著和薛寧交代事情,也不與他爭,急急地走了。
他留下了馮駝子,不僅是為了方便照顧老鴉嶺的婦孺老人,更因為他會吹口哨,若是錢家當真敢來,少不得要找“友軍”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