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我……”慕錦成臉上縱橫幾道黑灰,侷促不安道。
顧青竹搶過他的鍋蓋蓋上,又舀了半瓢水,灑進灶膛,一股煙竄了出來,她將他拉出了廚房,慕錦成愣愣地看被她拉住的手,根本不及思考,只顧跟她走。
暮色四合,顧青竹叉腰站在院子裡,站在她身旁的慕錦成像個犯錯的小孩:“我以為你睡了,想熱飯來著,結果……火大了。”
顧青竹扶額,嘆息道:“你現在知道了,你只適合做慕家少爺,而不是在鄉下和我耗費時間,我眼下只想做茶,別的什麼也莫提。”
“你想做茶,我可以陪你呀,鄉下又不是不能活人,為什麼非要趕我走!”慕錦成挺了挺腰桿,幽怨道。
“你是一定要試試?好呀,三天,你若能熬三天,咱們再說其他的。”顧青竹撇下他進了廚房。
“別說三天,就是三十天,我也不怕的!”慕錦成心裡樂開了花。
這顯然是因禍得福啊。
因著鍋裡的飯全被燒焦了,只能餵豬餵雞,顧青竹另做了兩碗麵條,兩人就著中午的雪裡蕻肉絲吃了。
“我晚上能不能洗浴?身上一股子味道。”慕錦成拈起自個的袖子聞了聞,煙熏火燎的味道。
“要洗,自個燒水。”正忙著剝筍的顧青竹,頭也不抬道。
“好,你要不要洗?”慕錦成往鍋裡舀水,覺得話說得曖昧,趕忙糾正道,“我是說,你若也洗,我就多燒點水。”
顧青竹提著籃子去井邊:“你管好你自個吧。”
慕錦成舀了滿滿一鍋水,坐在灶間燒火,這裡比不得蕤華院,要茶要水都得自個動手。
廚房裡很快水汽氤氳,顧青竹拿了一個大盆來,又用布把窗戶擋了擋,顯然廚房既做飯也兼當浴房,這會兒屋裡燒得暖暖的,洗澡不冷。
慕錦成愜意地泡了澡,約莫是自己動手的緣故,覺得今兒的水洗著十分舒服,洗完,他穿了裡衣又套上外裳,將盆裡的水打倒掉,又仔細洗了洗盆壁,這在蕤華院都是小丫頭們做的事,在這裡就得親力親為。
慕錦成散著頭髮,朝屋裡說了一聲:“青竹,我洗好了。”
做了酸筍的顧青竹原本以為廚房裡會一團亂,卻見洗淨的盆倚在外牆邊上,屋裡的水漬也用拖布擦過了,不得不說,這位平日裡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少爺,這般行事,讓顧青竹有些不適應。
“我在大屋裡坐著,你洗吧。”慕錦成擦著頭髮說。
顧青竹揭開鍋蓋,果然還有滿滿當當一鍋熱水,想來他舀了之後好,又兌上冷水,用灶膛餘火煨著,這種生活技能,讓顧青竹意外極了。
“外頭青草還有半簍,家裡只有這些豆,你拿去喂如風吧。”洗了澡,顧青竹裝了一碗黑豆出來。
如風是寶馬良駒,在慕家有專門人餵養,顧青竹是知道的,可她家裡,能拿一碗黑豆出來,已經很不容易了。
慕錦成接過,他的手指觸到她的,又暖又軟。
隔了會兒,顧世同帶著一對兒女回來,梁滿倉則來叫慕錦成同睡。
趁顧世同和青英說話的時候,顧青松拉住顧青竹,輕聲道:“阿姐,爹和小妹都倒戈了,你別怕,我會一直支援你!”
顧青竹揉揉他的頭髮:“姐的事,姐能自己處理好,你好好讀書,離縣試沒幾日了,咱可要一舉考上童生,讓爹高興高興。”
“姐放心吧,我一定給你考個案首回來。”顧青松胸有成竹道。
聞言,顧青竹笑彎了眉眼:“那倒是好,讓爹出門行醫也跟著風光風光。”
“你們姐弟說啥呢,這麼高興。”顧世同晚間多喝了兩杯,笑眯眯道。
顧青竹轉頭道:“我倆說縣試呢,爹明日出門,記得買塊布料回來,我給青松做件新衣應試穿,上次買的,總不是很合身。”
顧青松連連搖手:“阿姐,不要買,我有衣裳穿,這多浪費錢!”
“該的,該的,還是你姐想得周到。”顧世同點頭道。
一家子洗漱安歇,春夜回暖,風潤不燥,正是好眠時。
第二日,顧青竹早起開門,院裡傳來噼啪的劈柴聲,只見慕錦成卷著袖子,將外袍掖在腰帶上,掄著斧子劈柴,腳下已經散了一堆。
慕錦成見她出來,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笑著打招呼:“早呀,青竹。”
顧青竹不由得抬頭看看天,慕錦成這麼早起床的日子,在蕤華院幾乎是屈指可數的。
這是要和她較上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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