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已是夜深時分,白日裡原本滿是生氣的斷峰山脈,在夜幕降臨後,也已經悄悄的沉寂了下來,無聲無息,安靜的有些讓人害怕。
而山脈的深處,不時的傳來陣陣低沉的獸吼聲,更是讓人膽寒!
“唦唦~唦唦~”
“咻~~”
一陣輕微的樹葉的唦唦聲和一道急躇的破風聲在樹林中悄然響起,聲音雖說不是很大,但在那寂靜的樹林裡,卻也是十分的刺耳。
樹林裡的一個矮樹叢中,一道灰色的身影頗有些狼狽的從裡面鑽了出來。
正是韓林。
出了那個巖洞後,稍稍辨別了一下方向後,韓林便頭也不回的奔行了一個多時辰!
儘管在夜間趕路十分的危險,但韓林還是冒險跑出了老遠。
直到身後巖鼠群的動靜漸弱,最終完全消失後,韓林才漸漸放慢下奔行的速度,又跑出了數十里地才略微放下心來。
好在一路上過來,韓林都比較警惕,並未遇到什麼其他的事情。
“呼~~”
韓林松了一口氣,向身後的來的方向望了望,月光透過枝葉間的縫隙,撒在韓林的臉上,顯現出一張略顯稚嫩的臉龐,儘管長途奔行之後臉色蒼白的嚇人,但確實透著那麼一絲沉穩的味道。
抬頭見,已是月上枝頭。
夜深。
環顧四周,藉著月色,韓林選定了一棵五六人環繞都不一定能抱得住的大樹,展臂攀附間,韓林如一隻靈猿般,三兩下的攀上了枝頭。
斷峰山脈中,密林遍佈,雖然如今韓林所在的位置還只是在斷峰山脈的外圍處,像他選定的這種需人合圍的大樹,還是有不少的。
選定一處主幹分岔的地方坐下,藉由那枝葉擋住自己的身形後,韓林那凝重的臉龐,才終於是緩緩的放鬆了下來。
......
“還真是不容易啊!”
韓林攤了攤刻意護在身前的右手,那隻原本修長的右手,如今卻是另一番模樣!
傷痕累累的手掌上佈滿了被灼傷後所產生的水泡,水泡邊緣,更是一層焦黑的面板,猶如炭火的黑碳層那般。而那些看似完好的面板,實質上已經壞死了,在韓林攀上樹枝後,就已經開始脫落了。
“這赤源草還真是厲害,簡直就像是一株真真的火苗一樣。僅僅只是將它拔起而已,甚至都沒有一息的時間,散發出的熾熱波動依舊是將我的手給灼傷成這樣!”
韓林看了看口袋裡的赤源草,又看了看自己的右手,苦笑著搖了搖頭。
“還在是將它沿著根部折斷,斷了它的能量來源,否則這包裹都得給我燒掉啊......”
其實剛開始時,韓林的手上的傷勢是沒有那麼重的,只是在逃跑的這一段時間裡,韓林並沒有時間去理會它,只是不曾想到會這麼嚴重。
從口袋裡取出一些紗布,韓林簡單的處理了一下灼傷,包紮了一下防止傷口再次感染。
處理完傷口,已是月色微落,時至後半夜。
折騰了一晚上,饒是以韓林四階修徒的體力,也還是累得不輕。
不消片刻,韓林就靠著主幹,沉沉的睡了過去。
......
翌日。
當韓林醒過來時,發現早已是豔陽高掛,怕是都快到中午時分了。
落下樹枝,在附近找到一處小水池,掬水稍稍洗了把臉,才覺得清醒過來。
“這一次傷得值不值,就看你的了!”
韓林看了看口袋裡的赤源草,選定了方向,向東南方的一個石林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