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一個懦夫!
你遇到事情就只會哭!
沈墨,你還算是一個男人嗎!
就像是開啟了的木盒,那些已經被我塵封在心底深處的印記,剎那間湧入了我的全身,就像是幻燈片一樣,在我的腦海裡反覆迴盪。
曾經,我是一個膽小鬼,我遇到事情只會哭,我沒有自己的主見,就算收到別人的欺負,我也只會忍氣吞聲,將所有的委屈全部咽在自己的肚子裡。
姐姐為我做過很多事,可我從來都沒有回報過她。在姐姐和沈姨的爭吵中,我也沒有站在姐姐身前保護她的勇氣。
如果那一天我能夠攔住沈姨,並大聲的告訴她,姐姐只不過是想要一點關心,想感受這個家的溫暖。那麼,事情一定不會變得像現在這樣糟糕!
總有一天,我會站在姐姐的面前親口告訴她,我沈墨我不再是窩囊廢,更不是懦夫!
夜色很快降臨,整個城市都籠罩在一層輕薄雲紗之中,晚自習下課後,我沒有任何猶豫,朝著宿舍樓的方向走去。
宿舍的走廊很嘈雜,偶爾還會傳來一陣滲人的狂笑,甚至還能聽見有人在談論魏溪。
當我聽到他們談論魏溪,並說出侮辱的言語時,我的心就會抽搐。
他們是魔鬼,是惡魔,是毫無人性的怪物。那些曾經用在我身上的詞彙,現在統統指向了魏溪,把她貶低的一無是處。
而,方誌翔是這一次的罪魁禍首,那天晚上,她就不該拍下魏溪的照片,更不應該把她的隱私曝光在校園裡!
簡直是禽獸不如!
走廊盡頭的宿舍是虛掩的,透過門的縫隙,我依稀能看見一些人光著膀子,大口大口的喝著手中的啤酒,高談論闊,聊著最近發生的新鮮事。
我嚥了一口唾液,伸出手,推開了那扇沉重的門。
就在我推門的瞬間,宿舍裡的聲音戛然而止,夾雜著不同情緒的眼神,剎那間將我穿了個透心涼。
我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喲,我當是誰呢,這不是學校裡最慫的哈巴狗嗎?”
就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事情。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放肆的狂笑聲頓時充斥了整個房間,如同一串魔音,在我的耳畔處逐漸迴盪。
至始至終,我的眼神都聚集在說話那人的身上,遲遲沒有移開。
他不是別人,正是方誌翔。
此時此刻,方誌翔穿著涼拖,癱坐在椅子上,像是並沒有把我放在眼裡,他的眼神裡,充滿了戲謔。
“我有一件事想找你說清楚。”我鼓足了勇氣,臉憋得通紅。
或許是發現了我和往常有些不一樣,方誌翔彷彿對我有了些興趣,他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的向我走來。
“什麼事?”
方誌翔的聲音充滿了戲謔,我抬著腦袋,緊緊的盯著他的眼睛。
儘管我已經在心裡做好了準備,可和方誌翔對視的瞬間,我的身體還是止不住的發抖。
就像是跌落到了冰窟中,冰冷的海水剎那間灌入我的身軀,窒息感越來越強烈,甚至胸膛裡的那顆心也在一點點的被凍結,隨之死去。
逃!
我的腦海你突然浮現出了這個字。
但,這個想法也僅僅是從我的腦海中一閃而過,便化為了粉末,消失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