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街道上寂靜無聲,就是誰放了個屁都能聽的一清二楚,更不要安菀這刻意擴大的音量。
霎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急急的聚集在了安菀的身上。
就連剛才還氣勢洶洶,十分風騷的搖著扇子,往這邊走的幾位少年連同身後的家丁也一併愣住了。
安菀滿意,微不可見的昂了昂下巴。
嗯,這下舒服了,排面沒丟,乾的漂亮!
然而她這樣的舉動,剛在那明顯愣怔住的一群過來尋仇的人眼裡,便真正的是徹徹底底的挑釁了。
既然當今怒火中燒,也顧不得搖著扇子凹造型,一窩蜂的就往安菀這裡衝過來。
在正中間的鄭武更是囂張,衝到一半兒,竟是直接在原地站定,而後還未來得及完全收好的攤位道:
“小的們,現在就我砸,砸爛了砸壞了全算我的。”
待他話音落下,只見他身子後,在最後邊兒的四五個小廝們立刻上前,不由分說的就開始砸了起來。
安老三厲聲呵斥:“你們這是要幹什麼?當心我到衙門去告你們去!”
小廝們因為安家老三這句話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嗤!”笑意裡帶著一些譏諷,鄭武開口:“那就不止砸攤子了,把人順便也給我砸了吧!”
說完之後,鄭武的眼光落到了安菀的身上,似是帶著些許的洋洋得意。
安菀眼神微眯,她的風頭被搶了,她現在很不高興,可是夫子說了,她現下不能主動動手打人,她是個前途大好的讀書人,不能壞了名聲。
所以……低頭看了看自己今日為了趕集特意穿的新的鞋子一陣心疼。
抱歉了我的小鞋鞋,今日恐怕要讓你受委屈了。
鄭武正在觀察安菀臉上的神色,然而看了半天,不僅沒有看到他心中所期望的那樣的恐懼,害怕的情緒。
竟然還直接被忽視了,這讓他嬌生慣養的少爺脾氣怎麼忍得了?
當即抬起扇子指了指安菀開口:
“去幾個人,今日定要這鄉下葉丫頭給我選的服服帖帖,領進府裡當通房。”
周圍的幾位少爺雖然沒有出手,但是一聽到鄭武說這個,立刻臉上的笑意迸發,爆發出一陣陣鬨笑聲。
共有幾個,更是指了指自家的小廝開口:“去,趕緊幫幫鄭家少爺,將那不知所謂的鄉下女丫頭給收拾了,天色尚早,帶回去還能……”
接下來的話,這個人並沒有機會再說出口,而是按照慣例的化成了一聲悽慘的尖叫。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卻發現他剛才說的那些話的女主角,此刻正站在她的面前,而且手裡拿著的,是一根尾部帶著鮮血的木簪。
都是家裡嬌生慣養的少年,哪裡見過這樣的場面,當即眼一翻便暈了過去。
安菀嗤笑。
“哼,不自量力!”
接著少女耳廓微動,眼中泛過一抹冷意,以手裡的木簪為武器,瞬間轉身。
只差毫釐,她面前這個意欲暗害她的男子便會直接失了性命。
少年顯然被嚇得不輕,當即手裡的匕首一扔,匆匆忙忙的跑著離開。
接下來如法炮製,短短几個呼吸之間,近二十人的隊伍,如今也寥寥無幾。
安菀,對現在的情況十分滿意,甜甜的笑了笑之後,這才將目光落到了鄭武的身上。
那樣子,眉眼彎彎乖巧至極。
“聽說,你向來睚眥必報,記仇的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