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安菀被和自己住在一起的採環叫醒。
“小跟班,要不你替我去吧,還省得我跑一趟。”
安菀迷迷糊糊,心裡還因為起了個大早而憋悶不已。
採環臉上沒有別的神色,只是看了鏡子裡的安菀一眼,而後將頭上的釵環取下,又換了一個素色的戴上仔細端詳了之後,直接推著人往外走。
門外,徐夫子和柱子他們已經在候著了。
眼看著人出來,柱子十分嫻熟的一把上前將人背起來,四人一行下了山。
採環愣了愣,可見農豐和徐夫子似是沒什麼意外似的便也不知在說什麼,轉身進了屋子。
“姐姐?”
還沒將門關上,一聲怯怯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採環轉頭,看到一個面黃肌瘦,眼窩深陷的女子站在自己的不遠處,笑的勉強。
“你是?”
那女子一笑,隨即上前十分熱心的一把拉住採環開口:“我是和安菀同村的,我叫二丫,安菀今天出去,我特意來陪你了。”
“採環姐,既然是沒事,要不要去學堂裡上上課?今日徐夫子不在,是盛夫子帶的課,盛夫子為人幽默,講課有十分的生動有趣,大家都十分的喜歡。”
......
臨近中午,四人已經下了山,安菀已經從柱子的背上下來。
早上走的早,四人都沒有吃飯,所以四人直接到了離碼頭最近的一家店裡隨便吃了一點東西。
等到一行四人到了碼頭的時候,知府已經到了,看到幾人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幾人又等了大概兩盞茶的工夫,一艘刻著“官”字的船漸漸靠岸,從船上下來三個人,中間的那個看起來大概有二十出頭的樣子。
他穿著暗蘭博多織鶴氅,一條草地綠幾何紋錦帶系在腰間,一頭飄逸的頭髮,有雙眉清目秀的桃花眼,當真是和風細雨,這樣看來似乎來人是個謙和待人的如玉君子,可是端看著身邊兩人謙恭的神色,便知這人定然不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個樣子。
三人一行從船上下來,岑知府幾人立刻上前迎接。
“宋大人,遠道而來,有失遠迎,多多包涵。”
“無礙,只是聽說這詩會上出了個三連冠,現下人在哪裡?”
在安菀幾人面前站定,那人開口。
岑知府陪著笑意道:“回大人的話,就在這裡呢。”
說著岑知府指了指站在最後的安菀。
無故被點名的安菀,愣了愣上前。
“見過巡撫大人。”
語氣慵懶,姿態隨意,看起來乖乖巧巧,但這行禮的姿勢卻是隨意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