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已經微微的暗下,安菀的瞳仁黑亮,在張氏眼裡卻莫名的覺得十分的詭異。
“定是你的惡作劇!”張氏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看著安菀開口:
“你這個小娃娃可真記仇,我們三個是和你奶奶打了架的,但生活在一起的哪有不吵架不打架的。
你竟然這樣嚇唬我們,我告訴你以後可別在這樣嚇人了,不然我直接就告到里正或是書院哪裡,讓你今後再無容身之地。”
張氏看著安菀狠狠的威脅道。
可對方卻好像一點都不吃她這一套,反而眨巴眨巴眼睛,一臉無辜的看著張氏開口
:“張家嬸嬸,菀菀不騙你,這是我們書院夫子教的可不是菀菀亂說的。”
說完,安菀也不顧張氏什麼表情,一蹦一跳的離開。
張氏看著安菀離開的背影,冷哼了一聲沒有在意,轉身一扭一扭的回了自己的院子。
安菀正走在路上,突然從旁邊草堆裡出來了個穿著粗布衣衫的少年。
安菀眉眼彎彎,上前一把抓住少年的手,甜甜糯糯的嗓音開口:“小相公你來了。”
少年笑的溫潤,看著面前嬌憨的女娃開口:
“菀菀方才說的話若是讓徐夫子知道了定是要罰你跪祠堂的。”
“祠堂?”少女歪了歪頭看著少年,隨即笑的沒心沒肺。
“小相公不會去告密的,所以徐夫子不會知道。”
說完拉著馮子軒的手,笑著蹦著跳著向家裡走去。
兩人走的很慢,到了家門口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秦氏和老安頭站在門口等著,秦氏一見兩人回來,立刻迎了上去。
“哎呦我的妞妞呀咋現在才回來,來倆人趕緊去吃飯,鍋裡的飯奶奶都給熱好了。”
與秦氏不同,老安頭見兩人回來,咳嗽了一聲轉身進了院子。
馮子軒看了看安老頭的背影,眸光閃了閃。
這一天的時間裡安家的所有人幾乎都十分自然的和他相處,如果沒猜錯的話這正是這位安爺爺特意的叮囑。
夜幕再次降臨,張氏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想著安菀說的話有些睡不著。
關於二丫生死不明的事情她是無所謂的,一個拖油瓶而已,沒了她倒是還輕鬆一點,關鍵就是安菀說的那句
‘會回來找她’
就這樣在反反覆覆的思考中,張氏不禁越想越覺得恐怖,這樣一來二去的張氏竟然失了眠。
在床上翻了無數次後,張氏心裡對安菀更加恨惱,就在恨的難以入睡的時候,張氏再次聽到了拍門的聲音傳來。
張氏此刻快被氣炸了,一門心思的認定門被拍響一定是安菀搞得鬼。
當即披著衣服向院外走去,心裡下定決心,這下非把人給抓住不可!
張氏悄咪咪的下了床,手裡拿著繩子緩緩向門口靠近。心裡惡狠狠的想著今日她就把安菀給抓起來,明日就交到里正手裡,非要治她的罪不可。
孤月高懸,一個披頭散髮的婦人眼裡焠著毒光緩緩向院門口靠近。
在臨近門口的時候,婦人猛的一把上前,拉開自己的門,然後迅速的跳出去卻看到空無一人。
愣怔了一下,婦人似是罵罵咧咧的進去了。
但是過不了多久,院門再次響起拍門聲,於是故景重演,終於在來來回回五六次,婦人的神色也越來越崩潰的時候,虛空裡傳來了兩人的竊竊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