採環家中苦寒,年少時就被家裡的人賣到鎮上當丫鬟,本事一生的奴才命,誰知偶然得到機會救了哪家的少爺一命,這才得主人家恩惠,拿著賞賜回鄉。
有了個見義勇為的名聲,這次拿著傍身錢來讀書就是想為自己將來嫁人做準備。
女子名聲大過天,即使做過女婢,但見義勇為和才華斐然的名聲在外,將來最差也會嫁個鎮裡的富紳。
她本就是為了聲譽而來的,自是不能坐牢的。下意識的抓住做在前邊的董國華,採環十分緊張的開口:“師傅,這該怎麼辦呢?我不能坐牢呀!”
董國華眸中的邪光微微閃過,將採環的手悄悄的握在掌心開口:“放心,為師定然不會任由他們這樣血口翻長的汙人清白。”
採環眸中閃過嫌惡,在書院的時候這個董國華看自己的眼神就不對,沒想到這數一數二的讀書人竟然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可縱使反感,採環卻沒有一點點的辦法,只能楚楚可憐的開口道:“那就謝謝師傅了。”
董國華嘴角勾起一絲邪笑,依依不捨的鬆開手中的柔軟,恢復以往道貌岸然的樣子。
施施然站起來向岑成仁行了禮後開口:“知縣大人,本就是兩個女娃娃之間普通的切磋比較而已,各位又何必當真,徐夫子您說呢?”
安菀站在那兒被氣的翻白眼,這師徒倆當真是奇葩的很。那姑娘自己作死的時候師傅不攔著,現下眼看收不住場子這才跟我說是玩笑!真真是演的一場好戲!
目光落在起身的許文渲身上安菀充滿著不滿,今日若是夫子直接不了了之,她安菀就敢讓這宴會辦不下去!
徐文宣餘光瞥了一眼站在一旁嘴撅的能牽一頭牛的安菀,徑直站了起來。
似若無物的向知縣行了禮後看著董國華開口:“董夫子所言有理,今日宴會的重點確實不該只放在這兩位女娃娃身上。”
採環心中提起的氣放下,看著安菀臉上露出張狂且得意的表情,抬手十分優雅的端起手邊的酒杯,故意的向安菀舉了舉然後一飲而盡。
安菀你再怎麼伶牙俐齒又能怎麼樣,徐文宣可不是董國華!
安菀被採環的動作氣到,剛要上前,耳邊許文宣的聲音再次傳來。
“不過,古有‘人而無信,不知其可也’今日我許文宣帶出來的學生被人說抄襲。
這件事如若不在這裡清晰的說明白,那有朝一日若真有閒言碎語流出,毀了我學生一世名聲,又豈是董夫子一句‘兒童戲言’所能補救的?”
此話一落,董國華原本意氣風發的臉色立刻變得僵硬,頓了頓才開口道:“那徐夫子以為如何?”
許文宣一臉正氣凌然:“很簡單,剛才那位汙我學生名聲的女娃娃出來道歉,宣告剛才是她一時口不擇言這才說的話,我的學生從不曾抄襲他人作品,這件事就此罷休。”
董國華臉色登時難看起來,大袖一甩冷冷的哼了一聲開口:“徐夫子這未免欺人太甚!”
採環臉色也不好了起來,想要要站起來辯駁,這邊卻看到對面一臉嬌憨的女娃娃特別欠揍的看了自己一眼,然後嘴巴一撇,秀眉一皺,黑黑大大的眼睛頓時噙著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