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渝州大學看到那個熟悉的背影時,我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就上前打了招呼。
我知道她是梁謹,但是她不知道我知道。
她轉過身來,有一瞬間的驚訝,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你小時候說過非我不嫁的,你還記得嗎?”我玩笑般的開口。
她也跟著笑了笑,“可你那時候也說過我童言無忌。”
我本想問問她,如果當時我就同意了,後來是不是就沒沈裕什麼事了,但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你和沈裕,挺好的?
從那次分別之後,我再也沒有見過她。
其實我記得第一次見梁謹的場景,她在郵局裡追著問我的名字,那時候她看著我的神情,眼睛裡都是光芒。
我當時不喜歡她,或者說還有些討厭她。她看起來整個人毛毛躁躁的,一副花痴的樣子。
只是我沒想到,明明第一眼就讓我很不喜歡的這個小女孩,居然時不時的會在我的腦海裡出現,而且還揮之不去。
我自己也會嘲笑自己,那個小女孩不過是一時興起,早把我給忘了,也就我這個傻子,還一直惦記著。
讓我意外的是,時隔兩年,她居然風風火火的出現在我的教室門前。
她說她想見見我,她說長大後要嫁給我,她說讓我等她十一年,她說她的名字是梁謹,謹慎的謹。
我不知道她這個人是否跟她的名字一樣謹慎,總之,我相信他了,我說好。
我會等她十一年,等她口中的我喜歡她,等她嫁給我。
然後,她又消失了,就像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一樣。
我慢慢的幾乎忘了她長什麼樣子,但是我記得她叫梁謹,所以後來有亂七八糟的人出現的時候,我說,我有女朋友了,她叫梁謹。
初三那天下晚自習,我看到她了。美麗
雖然我忘記了她的樣貌,可是我確定那個人就她,只是她身旁還有一個男孩子。
我是有印象的,那天陪她去一中找我的男孩子和這個是一個人。
我裝著看書的樣子,然後撞了上去,連連道歉。
如果她認出來我了,那麼我會告訴她,不用等十一年了,我已經喜歡上她了,我是這麼想的。
可是她沒有,她客氣的回應了一句,沒事。
我頓時落荒而逃,她徹徹底底的把我忘了,或者是根本沒記住,那句話真的只是童言無忌。
我高二那年,梁謹也進了一中,關於女朋友是梁謹這句話,我沒有刻意的澄清,任由他們無限的放大。
那天是週日,梁謹再次出現在了我的教室門前。
我知道我該死心了,她身旁站的還是那個男孩子。
我見過她四次,三次陪著她的都是同一個人。
我假裝不記得她了,假裝只是用這個名字去省下麻煩,到後來,假裝自己鍾情於穆影。
穆影跟我提分手的時候說,她以為梁謹是她的替身,到後來才發現,原來自己是梁謹的替身。
我說了抱歉,穆影也沒有糾纏,我所謂的初戀就這樣結束了。
我仔細想了想,我與梁謹不過是見了五六次面,說了十幾句話,不至於情根深種難以自拔。
哪知道現實總是事與願違?
後來的我結婚生子,兒孫滿堂,依舊還是會想起來梁謹的那句童言無忌,她說,我長大後要嫁給你。
好像是一場夢,一場長達幾十年的夢,夢裡我一場情願,最終願賭服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