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西餐刀離蘇一的耳朵不到一公分,如果說,言冰是奔著他腦袋使勁的,那他的運氣不錯,這一刀射偏了。如果說,言冰就是想把西餐刀射在他耳邊起到震懾作用,那這未免也太精準了。
“言冰!”蘇一大喊道:“你生病能不能有個生病的樣子,舞刀弄棒的,成何體統!”
言冰喝了一口水,“對不起。竟然沒能要了你的小命兒,下次我一定會注意的。”
蘇一將西餐刀拔了下來,扔到餐桌上說,“我不跟你一般見識,這件事兒我既往不咎了。”
“哼!”言冰瞥了他一眼,“你還是自求多福吧,我現在身體不舒服,等我病好了,我在跟你算賬。”
“……”
相互沉默半分鐘後。
蘇一湊到餐桌前說道:“水好喝嗎?”
言冰略有疑惑,這水確實有股怪怪的腥味,舉起杯子看了看,“你不會往水裡放什麼東西了吧?”
蘇一將淡水所剩不多的事兒說了一遍。
言冰沉默了一會兒,說:“你說我們會不會像安琪和Lukas那樣?”
“像他們哪樣?在床上舉行成婚儀式嗎?”
“什麼呀,你腦袋裡想的可真下流。”
“是你沒說明白好嗎!?”
言冰嘆了一口氣,但並沒有說出Lukas和安琪的結局,她怕一語成讖,“他們的事蹟挺感人的。”她所擔心的是被困死在這浩瀚無際的大海上,眼下的遭遇與安琪他們如出一轍。
“咱倆跟他們可不一樣。”
“哪不一樣?”
蘇一一本正經的說:“他們是私奔的情侶,咱倆是名正言順的夫妻,哦,患難夫妻,這本質上還是有區別的,最起碼你爸爸是同意的……”
言冰咬了咬嘴唇說:“求你一件事好嗎?”
“什麼求不求的,你說就是了!”
言冰辭嚴意正的說:“你還是到外面修訊號天線去吧,你太煩人了。”
蘇一笑了笑,“問你個事兒!”
“嗯?”
“回去以後,你最想做的事兒是什麼?”
言冰想了想,說:“掃墓!……你呢?”
“我?我得把我的賓士贏回來。”
“沒臉。”
“我這叫矢志不渝,幹一行,愛一行。”他早就忘了要給言冰當御用司機這件事兒了。
……
海上的晚霞無限美好。
海天相連之處呈現出三種顏色,一種是蒼穹的碧藍色,一種是陽光的金黃色,還有一種是雲朵的紫紅色。
海風逐漸大了起來,在三角帆的帶動下,遊艇飛快地向未知海域前行著。
蘇一站在船頭用單筒望遠鏡觀察著前方的情況。十幾分鍾後,他突然興奮的大喊道:“夫人,前面有一座小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