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清晨,大霧。
昨晚的那個鬼故事讓言冰做了一夜的噩夢。她醒來的時候,蘇一還在夢周公。
蘇一平躺著,一直保持著紳士的睡姿。他睡在床的最邊緣,與言冰保持著半米多的距離。
言冰輕輕地坐了起來。看了兩眼熟睡的蘇一,忽然覺得自己似乎失去了什麼東西。失去什麼了呢?這是她第一次和男人同床而睡。雖然這個男人是她名義上的丈夫,雖然他們之間清清白白,但是,她總感覺失去點什麼,此刻,她有些後悔讓蘇一睡在床上了。
蘇一吧唧吧唧了嘴,撓了撓鼻子繼續睡覺。他好像聽到了自己的心思,用裝睡來掩飾著。想到這,言冰哼了一聲,俯身去捏蘇一的鼻子,“我讓你裝!”
“噗——!”
蘇一猛然驚醒,張開嘴吐了一口氣。隨即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將其拉了過來。她重心失衡,一下趴在了他懷裡。兩個人的頭離得很近,“言小姐,擾人清夢罪不可赦,念你初犯,就罰你給本公子做一頓豐盛的早餐算了。”
言冰紅著臉,重新坐了起來,“你都睡醒了,還裝什麼呀?”
“我才睡著沒一會兒好不好!”
“鬼才信你呢!”
“你睡覺不老實你知道嗎!?”
“怎麼不老實了?”
“你踹人昂,跟你睡一覺差點要了我這條老命,今天晚上,無論你給多少錢,我都不陪你了。”
“不要臉!”言冰瞪了他一眼。
“……早飯吃什麼呀?”
“你想吃什麼呀?”言冰下了床。
“昨天早上的就不錯,照著那個再來一份即可。”蘇一扯過被子,“我再睡一會兒,飯好了叫我。”
“你還真把自己當少爺了?”
蘇一在被窩裡嗡嗡地說了一句,“想當年,我也是大戶人家的孩子……”
言冰撇了撇嘴走到門口,拉開門的時候突然覺得一陣頭暈目眩,搖晃了幾下,差點摔倒在地上。她扶著門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蘇一聽到了她的喘氣聲,猛地扯掉了被子,起床來到言冰身邊,一邊將她扶回床上,一邊詢問:“你怎麼了?”
言冰的臉色蒼白,有氣無力的說:“剛才感覺頭很暈,現在突然覺得好冷……”
蘇一將她扶躺在床上蓋上被子,拉過她的手,三指搭脈,一探究竟。
“你要幹什麼呀?”言冰想抽回手。
“別動。”蘇一閉起了眼睛。過了好一會兒,他緩緩地睜開了眼睛,說道:“好好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你還懂這個呀?”
蘇一笑了笑,將言冰的手放進了被窩裡,“我出去給你做早飯,你睡一會兒吧。”
言冰生病了。病得讓人猝不及防。
如果不能及時得到醫治,恐怕會有麻煩。蘇一倒是會醫治,但是在這茫茫的大海上,去哪找合適的藥呢?
他忽然想起了Lukas和安琪,這片深海區還真是邪性。但,他不是Lukas,言冰也不是安琪,所以,同樣的悲劇不會再次發生。
“我是不是病了?”言冰一臉茫然的問。
“嗯,你病了。這病不好治,得用三兩相思二兩淚做藥引,我出相思,你出眼淚,如何啊?”蘇一瞭解言冰,只有這樣說,她才不會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