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
下午四點,天色已如暗夜一般。
遊艇已經駛進了超深淵帶。
這讓言冰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懼。她設定的目的地是尋州海岸,但是導航系統失靈了,將她帶到了這片與世隔絕的深海區。
深淵海域無風三尺浪。海水像摻了黑色的墨水一樣幽暗而恐怖。大雨傾盆而下,閃電和炸雷接連不斷。遊艇猶如一葉扁舟,在波濤洶湧的巨浪中搖曳著。
五分鐘後,前方出現了一片更為猛烈的雷雨區,言冰不敢貿然前行,為了安全起見,她調轉了船頭,朝著另一個方向駛去。
就在船頭掉轉完畢的時候,發動機突然熄火了。無論怎麼啟動就是沒有任何反應。
言冰下到了船艙裡,準備叫醒蘇一來幫忙。蘇一已經昏迷近一個小時了。
船艙裡有一個臥室,一個廁所,和一個像酒吧吧檯一樣的客廳。客廳中有冰箱,灶臺,酒櫃等一應設施。
蘇一躺在臥室的雙人床上還沒有醒過來。言冰來到床邊推了推他的肩膀,“嘿,清風先生,你醒醒。”
連續叫了好幾聲,蘇一卻沒有任何反應。
開啟床燈,準備繼續叫蘇一的時候,言冰突然發現蘇一耳根底下的面板已經翹邊兒了,像是戴了一層面具一樣。
她想伸手去摸一下,又覺得有些不妥,萬一這個時候他醒了,並且那層皮並不是面具,那得多尷尬呀。可是,不搞清楚又無法消除心中的疑惑。
抬起的手猶豫不決。思想想去,最後,還是決心一探究竟,她總感覺這個清風和蘇一有莫大的關係。
用一根手指輕輕地抹了一下那層翹起來的皮。質感柔軟,有彈性,有韌性,這不是面具又是什麼!她在國外讀書的時候,曾表演過話劇,那個時候她就戴過這種面具。
雙指捏住面具邊緣,小心翼翼地將面具揭下來。這個過程很慢,因為貼在臉上的面具很緊。當她看到蘇一那張熟悉的臉龐時,心裡的謎團終於解開了。
“果然是這個傢伙!”
言冰靠著床,緩緩地坐在了地板上。她終於明白父親為什麼非要讓她嫁給蘇一了。她也終於明白父親臨終前的那句話了,蘇一能保護你。
蘇一從哪來?為什麼要保護自己?他與父親又是怎樣的關係?這些問題,父親從來沒有告訴過自己。從相識到假結婚,一共兩年多的時間。第一年,他給父親當司機,那個時候他對自己畢恭畢敬,從不過多的言語什麼。第二年,協議婚姻生效,他染上賭博,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他的本性,還是為了偽裝他的本性。他的目的是什麼?難道只是為了保護自己這麼簡單嗎?他與SSN的人看上去很熟悉,莫非他也是那個神秘組織的人?
言冰蜷著腿,將頭埋在了雙腿間。她實在想不通父親的做法,也想不通蘇一為什麼要瞞著自己。看來,她最開始的判斷是錯誤的,她以為蘇一是靠溜鬚拍馬的本事贏取父親的賞識的,如今看來,可能並不是那樣。
沉思良久,她突然想到了蘇一在火車上為自己擋下的那一刀。於是,急忙站起身去檢視蘇一受傷的那隻胳膊。剛才他的胳膊被雨水淋溼了,如果傷口感染,在這個漫無邊際的大海上,恐怕會有生命危險。
小心翼翼地解開蘇一的衣服,正準備將衣服扒下來的時候,蘇一突然醒了。他眼巴巴地看著言冰,開口說道:“你想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