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說,應該無人能夠確切給出這種假設性的答案。
畢竟,在人類的骨子裡,一直都是存在著某種跟自私、脆弱與逃避有關的基因......
大概,也正因如此,在這個世界上,類似陳老師這樣的事情,才會時有發生,屢見不鮮。
只可憐了那些被拋棄的孩子,他們茫然不知地被意外帶到了這個世界,又忽的如同失了根的浮萍一般,無辜被拋棄在了這個莫名其妙的紅塵俗世之中。
心念至此,姚思蔓只覺得自己的心情有些沉重。
“陳老師,你不要這麼難過了。難道你要一直這樣讓自己活在愧疚裡嗎?”
聞言,陳老師強忍著心酸,緊咬著唇,悲哀道:“活在愧疚裡也彌補不了我過去的錯。
如果能夠找到她就好了。”
提及自己的痛處,陳老師眼神更加暗淡,使勁揪扯著自己的頭髮:“可是我找不到啊,就是怎麼也找不到她......
我想著我這些年也攢了不少錢,所以我決定等你們都升高中以後,我就暫時辭去老師這一份職業,然後全心全意地去找我女兒。
也不知道她一個人這麼多年流落在外,過得好不好。
俗話不是都說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嗎?
我想,只要我我一定可以找到她的。”陳老師語氣平緩地說著,彷彿不存在什麼情緒波動,但又飽蘸著深深的荒涼、滄桑以及一抹堅定。”
姚思蔓站在原地,呆呆地看著陳老師那一張無比哀傷的表情,想要嘗試著安撫對方悲傷的情緒,卻又覺得一切安慰的話,都實在太過輕薄,也太過蒼白無力了。
愣了好一會,姚思蔓才遲疑地往他身邊走去,也像他那樣背靠著石欄,坐在了地上。
“陳老師,我知道你覺得自己是一個大男人不好意思哭,但是,你要是不嫌棄我的肩膀太小的話,趕快的,你就靠在我肩膀上哭吧。不是說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嗎?”
姚思蔓側過頭看了眼陳老師,筆直著背,又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的肩膀,噙著一張小嘴,語氣不容推脫,說的一臉認真。
陳老師見女孩在他身邊坐下,看著對方那一副似是老大安慰小弟般的詭異模樣,也不知道是哪裡被戳到了笑點,原本悲慼的表情,竟然破天荒地瞬間變得有點哭笑不得。
這古靈精怪的姚思蔓,一點也不安常理出牌。
哪裡有女學生會這樣跟老師說話的!
果然除了果果以外,也就只有這個偶爾有些二的小女生會逗得他忍不住發笑了。
陳老師這麼想著,忍不住笑著嘀咕了句:“真是沒大沒小。”
姚思蔓:“......”好心想要借個肩膀,還被數落了。
本來也沒比你小几歲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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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女孩心裡嘟嘟囔囔的,但是,見身旁的陳老師總算是沒了方才的那種抑鬱的情緒,她還是安心了不少。
“叮鈴,叮鈴......”
這時,在安靜的校園裡,迴盪起了下課鈴聲。
見陳老師的情緒已是穩定,姚思蔓站起身子拍了拍屁股,“陳老師,我放學後還有重要的事情。我可以先走嗎?”
陳老師點了點頭,“嗯。”
“只是,有關當班長一事......”
不等陳老師說完,姚思蔓終於心甘情願地點了點頭,無邪地笑了笑,“願意願意。”
“那你可要起帶頭作用,不準再動不動就跟人打架鬧事。”陳老師苦口婆心道。
女孩癟了癟嘴,“好吧......知道了知道了。”
話音一落,女孩剛想說再見,又忽的停下了動作,“陳老師,你不要再難過了,我相信你以後一定會找到她的!
對了,那我得先走了,陳老師再見。”
一邊說著,女孩一邊連忙轉過身,又輕又快地往頂樓陽臺的出口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