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就沒有打算過要退房......
此時此刻,姚思蔓儘管心中似乎還是在暗暗發著一些對陸蕭然不滿的牢騷,但是,只要一想到接下來的一個月裡,有他做自己的“鄰居”,女孩便不禁笑了起來,像是滿臉開了花一般。
少年寵溺地凝視著女孩那一抹無比燦爛的笑顏落,也不由地笑了起來,“看你,有這麼開心嗎?”
見自己似乎是漏了餡,姚思蔓輕咳兩聲,努了努嘴,心虛地別過臉,“誰開心了,你眼花了吧。”
說話間,再當姚思蔓不經意地轉頭,透過大玻璃望向大堂內,望向此刻仍舊還在哭天搶地的女人的那一刻,不知怎麼的,上一秒明明還是滿心歡喜,下一秒,在女孩的腦海裡,卻莫名其妙地浮現出了昨天陸蕭然險些拿畚箕往張君昊頭上砸去的恐怖畫面,一時之間令她陷入了深思。
或許,昨天發生在教室裡的那一件可怕的事情,終究還是給姚思蔓的心靈深處留下了什麼不可磨滅的後遺症。
她能夠感覺到,在陸蕭然的性格里,似乎一直藏匿著某一種不可控的惡魔般的可怖戾氣,好像,在他的行事準則裡,壓根就不存在什麼分寸,彷彿隨時都有可能會做出什麼不可控的事情。
仔細想想,每一次只要她和異性過於親近,或者當她受到哪怕只是一點點的傷害,陸蕭然就會立馬變得讓她覺得陌生而又害怕!
這一切,都讓姚思蔓的內心漸漸濃厚了某一種顧慮與惶恐的情緒......
有些話,女孩從來不曾說出口。
然而此刻,她卻是隻願眼前這個待她如此真心的少年,能夠一直安好,也可以一直這樣安安靜靜的美好著......
“陸蕭然,其實那個女人說我醜,我也不會少塊肉,沒什麼大不了的。以後你不要這樣鬧了好不好?”
姚思蔓收起心中各種亂七八糟的情緒,突然看向身旁的少年,眼裡投射出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眸光,彷彿是在談論一件最為要緊的事情。
頓了頓,她有些後怕地道:“還有......你以後不要再像昨天那樣了,你知不知道因為你的一時衝動,差點把張君昊打死啊?”
陸蕭然神色微怔地看著突然這麼問的姚思蔓,愣了一愣,隨後不以為然道:“死了就死了,他昨天把你傷成那樣,難道不該把他殺了嗎!”
在面對陸蕭然用這樣無情的眼神說出這樣冰冷的話的那一瞬間,姚思蔓不由倒抽了一口涼氣,忽的緊抿著唇,眼神飄向馬路上的那些來往車輛,語氣頓時深沉了起來:“我不喜歡你這樣子。”
儘管姚思蔓可以理解陸蕭然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樣的原因,但是,一向不喜歡干涉別人的她,內心卻是生出了一絲渴望改變對方的心意。
一聽這話從女孩口中說出,少年的心咯噔了一下,眼神莫名冷了下來,“不,不喜歡?我到底哪樣子了?”
話音才剛落下,姚思蔓在心裡捋了捋混亂的情緒,隨口把話接了下去:“我不喜歡你仗勢欺人,更不喜歡你無視別人的生命。”
這一番猝不及防從姚思蔓口中說出,如同一柄鐵錘突然砸在了陸蕭然的腦袋上一般,直接將他驚成了一尊雕塑,也凌亂在了清晨的涼風裡。
他明明是因為想要好好守護她,不準任何人欺負她,怎麼現在在她的眼裡,他竟然是這樣不堪的形象?!
回想著女孩上一秒才剛說出口的話,他只覺得自己委屈到了極點,甚至在幾度想要忍耐的情緒下,還是一時難以剋制住內心的憤怒。
“你,你剛才說什麼?我仗勢欺人?我無,無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