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敏昆眼神複雜地看著眼前這個倔強的女孩,無所謂自己手背上的抓痕,依然不肯罷休的緊緊抓著她的手。
這隻手,和記憶中一樣,還是一樣的小,一樣的暖,唯獨粗糙了些許,那是生活和歲月雕刻下的印痕。
想起她記錄在日記本上的一些事情,佟敏昆知道之前的那些年,她一個人支撐著家,不僅生意失敗,而且家裡“戰火連天”,當初在法國的生活過的並不算如意。
若有所思地沉默了幾秒鐘,佟敏昆忽然用另一隻手將衣服的長袖捲起,將手臂上的傷痕裸露在了姚思蔓的眼前。
看到佟敏昆手臂上那一排奇怪的舊傷口,姚思蔓只覺得觸目驚心,整個人僵了一下。
不等姚思蔓明白那是什麼,佟敏昆凝視著她,突然認真地問:
“小蔓,你還記得你念高一那年下午放學在學校附近被狗追的事情嗎?”
幾乎是在佟敏昆話音落下的那一剎那,姚思蔓想起自己那一次驚恐的無助的經歷,像是猛然明白了什麼,頓時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什麼?
這麼說,你手上的這些傷口是......”
“看樣子你明白了。
沒錯,這傷口是我那時候為了幫你攔下那隻流浪狗的時候,不小心被咬到的。”佟敏昆坦言相告,回答了姚思蔓想問但沒問完的話。
聞言,姚思蔓有些懵了,臉上的怒氣煙消雲散,只剩下滿是茫然的表情。
“所以......那時候根本就不是我的幻覺,也不是我眼花?
所以,你那個時候是真的出現在了那裡?!”
姚思蔓的聲音極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佟敏昆。
佟敏昆點了點頭,徹底放下那一層冷硬的偽裝,隨著內心最真實的心意,深情地看著眼前的女人。
“嗯,小蔓,在你高二去法國之前,你每一次放學後在學校附近逗留不肯回家的時候,其實我一直都在......
不論你是在那個小公園裡寫作業還是發呆,我一直都在你的身後看著你。”
得知這樣遲來的真相,姚思蔓發著呆,陷入回憶的世界,審視著過去發生的一些事情,終於後知後覺地恍然。
原來她曾自以為的那一次次幻覺並不是幻覺,原來,他一直都在,一直都偷偷藏在她看不見的地方!
姚思蔓忽然變成了稻草人,抬眸望著那一雙多情而又滿是認真的眼,眼裡倒映著她的臉。
姚思蔓在他眼裡看到了悲傷的自己,明明有太多的話要問,卻一時語噎,不知究竟該從何問起。
見姚思蔓傻呆呆地發著愣,不再像剛才那樣排斥他的接觸,佟敏昆知道對方已不再那麼生氣,更加用力的握緊了她的手。
“小蔓,你知道嗎?
如果不是因為我老婆有和你一樣的名字,或許我們不會有所交集。
如果不是因為我媽在臨終前說希望我能結婚有個安穩的家庭,或許我根本不會草草結婚。
她的一輩子這麼短,過得這麼委屈,我卻什麼都沒有為她做過。
我一直等,那些年一直等,卻始終等不到你回來啊。
我以為,或許我這一輩子都不會再有機會和你相見了。
小蔓,我......我真的是沒辦法了,我不想看到我媽帶著遺憾閉上眼睛。”
佟敏昆的話像是一道晴天霹靂般,將姚思蔓猛然從錯亂的回憶拉回到了更加錯亂的現實。
身子猛然晃了一下。
“什麼?!
你說什麼?
你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