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季玉雲並無表現出任何惡意,陸振南徹底鬆了一口氣。
只是,一聽到“以後”這兩個字,陸振南還是不禁苦笑了起來,心情複雜地點了點頭,“嗯,以後多走動走動......”
季玉雲見陸振南的情緒不太好,笑眯眯地看著他,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寬慰道:“陸老弟,我知道你是在擔心你走了以後蕭然怎麼辦吧?
沒事,有我在呢,你儘管放心。
雖然我年紀大了,但是頭腦還清楚,身子也硬朗,多活幾年應該不是問題。
蕭然畢竟只是個孩子,以後遇上不懂的地方我會教他的。
至於眼前嘛......想來不會再有人膽敢動念頭給蕭然使絆子。”
一番話彷彿是給陸振南打了一劑強心劑,使得他瞬間放下了最近始終隱藏在心底的那一份擔心。
如果有季玉雲關照提拔著陸蕭然,那他這個做父親的就再也不用替他擔憂他的以後了......
再次抬眼看著眼前這個精神矍鑠的老者,陸振南的眼神異常複雜。
這是他第一次這麼近距離接觸到這個平日裡於他而言可望不可及的季會長,似乎和他想象的不太一樣。
原來這個高高在上到根本可望不可及的季會長,和他平時以為的不太一樣。
要說陸振南,那也是一個挺居高自傲的人,但此刻面對著季玉雲,他的氣場本能地弱了下來。
尤其是當他明白了對方的一片善意,一雙深沉的老眸中漸漸升騰出濃濃的感激之意。
“原來季會長那天突然那樣做,全是為蕭然的一番苦心啊?
想不到我陸家能承蒙季會長的照拂......
慚愧,也不知道我陸振南何德何能,真是三生有幸。
當然,蕭然有您提攜,我總算是能放下心來了。”
情真意切地說完,陸振南感覺到胸口一陣劇痛襲來,緊緊蹙著眉,咬牙隱忍著。
微揚起頭的時候,視線不知不覺落向了那輪即將沉入地平線的殘陽,眼神越飄越遠,望眼欲穿。
殘陽如血,美不勝收,絢爛卻悄無聲息地訴說著又一個輪迴的結束。
黑夜將至,明天又會是新的一天了,而新的一天,會少了誰,又會多了誰呢......
疼痛感終於消失,陸振南恍了神,還在呆呆看著遙遠的地方,沒人知道他這一刻到底在想著什麼。
“怎麼了?
是身體不舒服了嗎?
別繼續坐在這吹風了,上去在病房裡待著吧?”
季玉雲覺察到他的反常,有些關心的勸道。
陸振南的嘴唇已經發白,嘴角揚起一抹虛弱無力的笑,擺了擺手,“沒事,每天都這樣。
剛才有點痛,現在又好了。
上面悶的很,我還是想在這裡繼續待一會兒。”
季玉雲聽陸振南這麼說,搖了搖頭,沒再多勸。
兩人繼續安靜地坐了一會兒,季玉雲看了看手錶,見時間差不多了,從長椅上站了起來。
“路老弟,我一個小時後還有一趟飛機要趕,就不繼續多留了。
等過幾天我事情辦完閒下來,我再來看你。”
說完,季玉雲伸手在口袋裡摸了摸,摸出了一個很小但很精緻的首飾盒,遞到了陸振南的手裡,笑的很神秘,“陸老弟,開啟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