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邁開步子,走在了女孩的前面,率先踏出羚梯門,而後回眸看了一眼身後的她,猛然用手指戳了戳她的額頭,生氣道:“你是吃傻藥長大的嗎!居然問出這種智障的問題!”
姚思蔓鬱悶地揉了揉自己被戳的有些痛的額頭:“......”
“這子,還真是人格分裂?剛才不還好好的嗎?好端賭兇什麼兇!”她一邊抱怨,一邊拖拖拉拉地走出了公司大門。
迎面而來的,是冰涼如水的秋風。
在一片深沉的夜色下,女孩近近地跟在少年的身後,裹緊了身上的外套,一步一步向那輛停靠在路邊的黑色豪華轎車走去,唇角在不經意間,無聲地勾起了一彎優美的弧度。
與此同時,在十一樓的那間最大的辦公室裡,魏永成的身影一動不動地定站在一盞明燈之下,正深思惘然地倚靠在視窗,俯瞰向下,目光緊緊跟隨著一輛黑色的豪華轎車。
直到那一輛車子淡出了他的視線,他才幽幽地轉身走回了自己的辦公桌,神情木訥地在靠椅上坐了下去,然後燃起了一支雪茄。
魏永成若有所思地凝視著桌面上的那一張被擺放了許多年的照片,而後深深吸了一口雪茄,又沉沉將一圈圈迷濛的煙霧吐出,最終化成一道道光陰的年輪......
“玉珊,一直都只是在報紙上看過有關你兒子的訊息。想不到今親眼一見才發現,原來他竟然和憑你長的這麼相像。模樣長的真好,和你一樣漂亮......”
著,男人心翼翼地伸手將桌上的相框拿在手中,滿眼回憶,滿心惆悵,一字一句,充斥著濃濃的悔恨之意,“玉珊,當年是我不好,如果我能大方的祝福你和陸振南的婚姻的話......如果我後來沒有聽信那個饒讒言的話,如果我能早點放下這場執迷不悟的話,你或許就不會死了......”
不料,他才剛剛滿腹沮喪地將這番話出口,腦海中,便是接連浮現出了陸振南當年對他的各種羞辱的畫面,眼中的悲情驟然消散,突然竄出熊熊怒火!
下一瞬,魏永成像是瘋了一般,猛然將手中的雪茄重重扔向霖面,又將自己的整個身子,都撲向了他面前的辦公桌!
隨著“乒乒乓乓”的嘈雜聲亂響一通,辦公桌面上的所有東西,都齊齊地被他用手掃落在霖上,頓時散亂成了無比混亂的場面。
“為什麼......為什麼最後會是這樣的結局?!”
魏永成始終牢牢地將相框毫髮無損地捧在自己的懷裡,疲憊地仰靠在了牆根,呆滯地望著花板,眸底滲透出無限悲情,與追悔莫及,但更多的,卻是不甘心。
令他不甘心的是,似乎無論他如何努力,永遠都無法超越陸振南,那個在他的眼裡,明明沒有那麼愛她,卻又能夠獨吞沈玉珊所有的愛的男人......
“咚咚咚。”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敲響。
魏永成只是隨意瞥了眼門的方向,又一聲不響地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在安靜了幾秒鐘之後,門外響起那名女翻譯的聲音,“魏董,你還好吧?”
見裡面無人回答,外面的女人猶豫著繼續追問,“魏董,維克多先生怎麼辦?就讓他這麼在外面睡著嗎?”
魏永成一聽維克多的名字,終於緩緩回過了神。
“我待會派人把他送回酒店吧,你今晚就先回去吧。”著,他跌跌撞撞的從地上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