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珊,是陸振南此生最深愛的女人,但同時也是他恨的最透徹的女人。
他未曾料到,他選擇了四年的避而不見,她卻殘忍地選擇了此生與他,生死兩茫茫。
他不曾知道,她竟是這樣一個狠心的女人,就這樣殘忍的將他一個人丟在了這個不再有她的世界。
這麼多年以來,陸振南的心裡,有恨,但更多的是悔。
他常常想:如果他能夠早回家那麼幾個時,或許,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時隔近二十年,回望往昔,陸振南只覺一切已是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
一段段與她有關的美好往事,像是深深烙印在了他的內心最深處,終是令他難以忘懷。
而她在浴室裡血腥的一幕,曾經無數次造成他夢魘的可怖畫面,則是更像陰魂不散的幽靈,無論他怎麼逃,怎麼躲,都忘不掉,也做不到釋懷......
此時此刻,當陸振南怔神地盯著那一枚“冰美人”的時候,他的目光像落日一樣,蒼茫而又深遠,讓人覺得沉重無比。
“篤篤篤”。
有人敲起了他書房的門。
“振南,是我。”一道柔和動聽的女人聲音,從門外傳來。
話音剛一落下,門“咔噠”一聲,被打了開來。
陸振南迅速平復了內心的各種紛紛亂亂的思緒,恢復成一臉淡定的表情,望向門外。
只見林玉華正穿著一身寶石藍的真絲睡衣,手中端著一碗剛剛熬製好的燕窩,臉上略顯憂心之色,踏著輕盈的腳步,緩步走了進來。
“振南,你怎麼還不去睡覺?是不是還在為了今在宴會上的事情難過啊......”林玉華站在陸振南的身邊,滿是溫柔的語氣。
陸振南不想讓對方擔心自己,便淡淡地衝她笑了笑,“這麼多年了,蕭然那孩子還不是一直就是這麼對我的嘛,我沒什麼好難過的,都習慣了。今晚,我就是留在書房裡想想明早上開會的事情,你別擔心,我沒事......”
完,他又不知不覺的將視線落回到了那一枚翡翠戒指上。
林玉華痴痴地看了眼陸振南,又心思幽幽地瞄了一眼那枚翡翠戒指,心中湧出各種哀絲,眸底不禁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她知道,他一定又想沈玉珊了,這麼多年過去了,她依然還是他最愛的女人......
到頭來,她終究是敵不過一個死饒......
氣氛凝重了片刻之後,林玉華低頭用勺子攪了攪碗中的燕窩,舀了一勺,用嘴輕吹了吹,遞到了陸振南的嘴邊,“這是我上次去馬來西亞的時候順道買的特等白燕,我覺得挺不錯的,你也嚐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