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你好像是叫姚思蔓對嗎?”陳老師微微前傾著身子,突然開口,滿含慈愛笑意。
看著陳老師對自己的這種溫柔到了極點的態度,姚思蔓竟然有些受寵若驚,下意識的愣了一會之後,才恍恍惚惚的點了點頭,“嗯。”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陳老師等姚思蔓點了點頭之後,就捧起了講臺上的那幾本書,以及那個銀灰色的暖水杯,轉身徑直走向了他的辦公室。
誒?這陳老師到底是幾個意思?姚思蔓感覺有些懵圈。
這時,她突然想起了自己還有一個“正事”忘了幹。
於是,姚思蔓轉頭看向了正躲在語文書下面偷偷睡覺的楊洋陽,眼中泛起了一丟丟小邪惡的眸光。
瞧這圓嘟嘟的小臉兒,瞧這圓不溜秋的小眼睛,果然是隻貪睡的小熊貓?就你這小樣兒,還想扎我?
姚思蔓有些暗自佩服自己的毒辣精準的看人眼光。
只見她特意選了一支筆頭最尖的圓珠筆,猛地對準楊洋陽的手臂就是一通狂扎!
喲?這手法,這速度,這力道......就怕當年的容嬤嬤見了,也得甘拜下風吧?
這一頓作妖完畢,姚思蔓算是出了一口氣,有點小興奮。
她沒想到竟然這麼快就可以逮著一個主動出擊的好時機了!
“哎喲喂!”楊洋陽被手臂上的一陣酸爽痛感給驚的,瞬間從椅子上蹦躥起了身子。
完全睡迷糊了的他一時之間還沒有反應過來,保持著一副警惕的蹲步姿勢,迅速的左右瞧了一番。
“是你!?幹嘛要扎我!”
“你的手剛才越界了。”
“哪有!?”
“你睡著了怎麼可能知道?”
“我......我......那你扎一下就好了,你幹什麼扎這麼多下?”楊洋陽揉捏著自己的小手手,看樣子,真的是挺委屈的!
“你之前只是說扎人,又沒說扎幾下。”姚思蔓皮笑肉不笑的瞥了一眼楊洋陽。
他原本想要再做爭辯,但猶豫了一會之後,一張肉嘟嘟的小臉耷拉了下來,癟了癟嘴,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他眯著一雙幽怨的眼睛,心想:要是現在規定越界只能扎一下手的話,那我剛才被扎的那麼多下,豈不是補不回來了?
心念至此,楊洋陽打定了主意,準備打起萬分精神,以便“牢守陣地”,然後伺機報復回去!
姚思蔓看著乖乖坐回了椅子上的楊洋陽,心中非常滿意。
她堅信,就憑楊洋陽這副不著調的德性,扎他的機會肯定會像那黃河江水一般滾滾而來......
既然是楊洋陽膽敢率先對姚思蔓發起了挑戰,那依照她如今的性子,一定是要徹徹底底的將他這種不該有的念想給趁早掐死在搖籃裡。
免得讓他誤以為自己是個好捏的軟柿子!
對了,我的五塊錢!
姚思蔓有些得意的看著楊洋陽那副受罪的表情,眼角餘光掃到了佟敏昆,一下子想起了要還他衣服的事情。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之後,姚思蔓將一個塑膠袋從抽屜裡拿了出來。
袋子裡面裝著的,就是佟敏昆那件多災多難的黑色運動衣。
“喏,你的衣服,我給你洗好了啊!”
姚思蔓走到了佟敏昆的座位上,隨意看了一眼正站在他身旁的林嵐雅,將手中的塑膠袋放在了他的課桌上,一臉不待見的表情。
說完,她伸著右手,作出了一副上門討債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