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下邳。
最近有件事讓武徵很擔憂,那便是孟強再次隨軍出征了。
訊息是從陳登的口中得知的,至於原由,自然也是陳登分析給武徵聽的。
袁術受到曹操的攻擊,現在自己的兵馬被遏制無法前進,本來作為盟友的呂布應當立即發兵援助。
可是,袁術的頭上,可頂著個“篡逆”之名,呂布若是助他,便也成了天下之公敵。
這樣兩難的局面,卻並沒有令呂布犯難,因為他的身邊,有個陳宮。
對於此事,陳宮給出了明確的建議:既要助之,又不能助之。
呂布當然聽不明白,這不是矛盾麼?
其實並非如此。
陳宮的意思是:袁術乃篡逆,呂布不能動用自己的兵馬去援助;但他同時又是盟友,若是此時不助他,日後萬一有變,他也不會來救援。
那麼解決之法也很簡單——讓並不從屬於呂布之人去。
沒錯,那個人就是楊奉。
讓楊奉去,便不會將呂布置於反賊同黨之流,但這只是目的之一。
第二個原因,便是對於楊奉的不確定。
這個人,畢竟是降將。
與袁術再次締結盟約之後,楊奉便也留在了下邳。
但據呂布和陳宮的觀察,這人並不是個善類,雖然每次見面都很低調,可久經世事的人都能看得出,他的眼中,並沒有對呂布的感激。
不光是呂布和陳宮,即便是魏續等人也能猜到,倘若哪天下邳真的被圍攻甚急,難保此人不會叛變。
所以,不如將這不安定的因素送出去,一箭雙鵰。
這樣,也可以看看他究竟會如何再次面對袁術的手下。
只是,事情也不能做得太明顯,所以呂布派了自己手下兩千人馬同往,算是暗中相助。
而這兩千人,當然便是新兵,孟強便又很“幸運”地被選入列。
為了讓楊奉多少有所顧慮,呂布並未將韓暹一同派去,而是留在了下邳城中。
這樣多少能將排外之意隱藏一些。
……
其中細節,陳登自然也不會清楚,不過以他的才智,完全能分析出來。
看著已經完全沉默的武徵,陳登一笑:“武統領?”
“啊,陳大人,有何事吩咐。”
“這不過是小事,雖然楊奉帶出不少兵馬,但呂布精銳仍在,時機尚未成熟。”
陳登或許真的有些高估此時的武徵了。
陳登以為,武徵此刻在盤算的,是如何聯絡百里嫙以及城外的凌鴛等人採取行動,他哪裡知道,現在這個少年不過是有些擔心自己的好友而已。
“啊,陳大人說的是。”儘管並沒聽明白陳登的意思,但武徵卻還是點頭。
“不過,那迷帥的藥倒果然厲害。”
此時陳登已恢復正常,對百里嫙也確實有些感激。
他又怎會想到,自己的命數,早已被那女子扼殺了。
“降將便始終不被信任麼?”武徵卻沒有接著這個話題說,而是對楊奉的事有些感觸。
“這倒未必,那要看他是如何而降了。若是明大義、降英主,便是識時務之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