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周瑜在前方督戰,孫策便輕鬆許多。
許久未歸,他終於有時間回來看看母親了。
雖然不是生母,但孫策對她卻一樣孝順。
吳凝現在的身體並不是很好,究其原因,恐怕要追溯到那次逃亡。
強行墮胎,加上一路未得安歇,又有些受風,導致吳凝落下了病根。
每逢春秋換季之時,她便虛軟無力而盜汗,嚴重時甚至腹痛難當。
好在東南總堂中倒是有些醫理高手,用湯藥一直調理著,使得她的痛苦減少了幾分。
……
“策兒,嚴虎的態度還是那樣麼?”吳凝用虛弱的聲音問道。
嚴白虎本名嚴虎,白虎不過是個號罷了。
“孩兒本不想太過逼迫,是他自己偏要如此。這等小事,母親無須掛念,孩兒自會妥善處置。母親只須將養身子,勿令孩兒心憂。”
“你這孩子……這脾氣,和你父親一樣。”
經過時間和世道的洗練,如今母子再談起孫堅來,也都能坦然面對了。
“父親大業,孩兒必會完成,我孫家定然會問鼎天下。”
“虎父無犬子,相信策兒必成大業,只是……”
“母親有何顧慮?”
“我聽聞,你和七賢老鬧得不太和睦?”
“定是下人胡言,二位賢老全力助我,乃是肱骨,我怎會如此?”
“你不願說,我也不多過問。不過為娘只望你能知曉一樣,如今我之身份雖仍為夜帥,但首先是孫家的人。”
話,已經不能說得再明瞭。
吳凝的意思很明白——真的有事,我吳凝定然會站在孫家這邊。
“策兒定銘記於心。”
“對了,聽說天子給你下了詔書,命你聯合呂布去討伐袁術?”
孫策心中暗暗一驚,這個深居簡出的母親,實在是不能小看啊。
自己的每件事,都沒有逃脫她的眼睛。
“是,孩兒正在著手操辦此事。母親可有何吩咐?”
“萬事策兒自會做主,為娘放心。只是……當年落魄之時,他終究是救助過我等,況且,天子如今在曹操那裡,而曹操與我東南的關係,不必為娘多言。”
“母親放心,孩兒自然不會捨近求遠,孩兒不過是做個樣子給天子看罷了。”
吳凝聽完,欣慰地點頭笑了笑。
雖然芳華已過,卻仍是那麼動人,略顯憔悴的容顏,一如當年。
只是提到此事,孫策卻再次想起了之前的疑問。
曹操究竟要做什麼?
若只是為了報復,單叫自己去與袁術拼耗即可,何必聯合呂布?
難道是因為袁術稱帝對他那邊正統的天子威脅太大,他才不得已忍耐下來?
或許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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