兗州,昌邑。
段軒自從離開長安後,便儘量選擇人煙稀少的區域行進。儘管他是莫嶽的親徒,但也不可能認識所有夜鋒普通成員,更何況每個月都會有新加入的人。所以,他只能盡全力不被任何人看到。
經過了無數個風餐露宿的日子,他終於來到了曹操的勢力範圍——兗州。
為了不在進城後被發現,他還特意用土抹髒了臉,加上他已經穿得不成樣子的那身衣服,根本就和難民無異了。
也正因為這副模樣,守門的衛兵並沒有過多詢問便放這個“難民”進了城。
幾番打聽之下,他終於找到了荀彧的府宅。
在看門的下人眼裡,段軒此刻就像個要飯的,所以,當他說是荀大人故人時,自然遭到了懷疑和白眼。
好在有陸遠寫的信,下人將信送進去不一會兒,便換了個態度出來對段軒說:“公子裡面請。”
段軒進了府門,來到正堂便看見正等著自己的荀彧。
荀彧是個重禮節、守規矩的人,本想和段軒寒暄幾句,可沒想到段軒開口第一句便是:“荀大人,借您浴桶用用。”
……
客廳裡,荀彧正耐心地看著“段大少”用茶。
洗過澡之後,段軒終於擺脫的難民的形象。他簡單打理了一下,將頭髮束在腦後,倒也有幾分“少俠”的韻味。
“信我已經看過了,公子的情形我也大致清楚了。”荀彧也端起茶,卻並沒有喝。
“段某犯下大錯,承蒙荀大人肯收留,先行謝過。”說著,段軒放下茶,站起身拱手拜謝。
“公子不必多禮,請坐。前番多虧陸分統出手搭救,小侄方才得救。如今有事相求,荀某自然不能推辭。只是不知公子今後有何打算、”
“我本當受死,怎奈陸分統憐憫,放我一條生路,如今我已並無他想。”段軒有些失落地說。
“呵呵,公子性情中人,一時衝動,才犯下些許小錯,怎能因此便一蹶不振。荀某有一言,不知公子想聽否?”
“荀大人請講。”
荀彧放下茶杯,微笑著說:“公子武藝精湛,而又頗曉謀略,如今我主公曹操正值用人之際,公子如有意,不如為我主公效力,也不枉費這一身本領。”
“荀大人說笑了,曹將軍手下文臣武將皆是英雄,段某區區一介刺客,如何能登這大雅之堂。”
“呵呵,公子不必過謙,單是遊說董卓一事,已足見閣下高明之處。更何況我家主公愛才不計出身,又豈會在意這些。”
“話是不錯,但只恐被這城中夜語得知,引出麻煩。”段軒猶豫著說。
“公子所慮倒也不無道理。那這樣如何,我於主公面前引薦你時,你便遮住顏面,我只說你是因造賊人暗害,容貌盡毀。”
段軒聽了也不禁一笑,“既然荀大人話已至此,在下也不好再推辭,就依大人所言。”
“還有一事,公子最好將名字也一併換了吧。”
段軒看著荀彧,微微一笑,“人生如戲。”
……
第二天,荀彧便帶著段軒來見曹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