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雙方都曾經是東南總堂的人,但畢竟周泰原屬南方總堂。所以,他和玄虯對於對方的兵刃和招式並不怎麼了解。
剛才周泰取下鋼刺時,玄虯注意到,這應該是隨時能拆分的武器,因為周泰從褡褳將之取出時,並沒有這二尺長。
所以,在交手之時,玄虯故意用節鞭的長度優勢控制周泰與自己的距離。
周泰當然也發現對方刻意保持著身位,所以他一直在外圍遊走,也並沒有太著急近身。
畢竟對方需要不斷揮舞節鞭,體力消耗遠大於單單移動的自己。
但不能一直這麼耗下去,周泰更清楚,現在玄虯比自己更希望這場比試拖延。
時間越久,王朗走得越遠。
終於,周泰發力了。
對付這種軟兵,其實便可將之視作柳條。
而其弱點,便是根部,也就是玄虯握著的鞭尾。
再一次躲過鞭鋒,周泰立即抓住時機,順著節鞭移動的方向接近了玄虯。
玄虯顯然也沒有料到周泰會突然進攻,多少遲疑了一下,而周泰的鋼刺已然到了胸前。
玄虯趕忙後仰,卻還是被劃了道口子。
不過他到底是夜帥,在這種極端情況下,竟然發動了反擊。
節鞭被他用手向著周泰方向揮去,但速度並不快。
周泰也沒有在意,以這種力道,即便不躲,也不至於有危險。
可是他判斷錯了,玄虯雖已後仰,仍向左旋身,用右腳踢在節鞭中部。
而透過這種方法,節鞭的鞭尖瞬間提速,改變了方向,刺向周泰的胳膊。
二人再次分開,玄虯看了看胸口並不太深的口子,又抬頭看了看周泰,不禁露出了苦笑。
這時,便顯出夜鋒的弱勢了——身無寸甲。
周泰雖然手腕被刺中,但並非正中,而他的手腕上帶著護具,在中招的一瞬間又微微轉動,所以鞭尖並沒能傷到他。
“投降吧,我不能再等了。”周泰的話意思很明白,他不會再這麼和玄虯耗下去了。
再戰,周泰便要指揮部下直接衝殺。
玄虯這邊其實只有他和寧梟有戰力,其餘的人,也就比一般百姓強那麼一點。
回頭看了看寧梟,玄虯的心中也已有了答案。
“其實,我一直有個問題想問你。”玄虯開口了。
“說吧。”
“你為何會對東南總堂如此忠心?”
“忠心……”周泰仰頭望天,幽幽地嘆了口氣,“我時常會想,夜鋒的大義……是否真的錯了。”
“你也認同六賢老的做法?”
“我只是覺得,漢庭再苟延殘喘下去,對天下百姓無益。”
“既然你我已做抉擇……”玄虯沒有再說下去,只是,他從寧梟的手中,又接過了一根節鞭。
原來他一直都是用雙鞭!
周泰不禁苦笑,都這時候了,對手竟然還留有情面。
但由此,玄虯的態度也已表明——不再留情,殊死一搏!
看著周泰仍有些猶豫,蔣欽知道,有些事,必須替這個昔日的南方總堂同伴去做了。
“眾將聽令!”隨著蔣欽一聲令下,他們身後的人馬全都挺直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