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跟著我們。爹走的路,已然回不了頭了……”說完,李傕完全不理會兩旁怒目相向的段軒和張楓,向林子深處走去。
一代梟雄,背影竟也如此蒼涼。
凌鴛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眼淚,已然如斷線珠子般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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兗州,山陽郡,昌邑。
現在坐鎮兗州的是夏侯淵。
與脾氣暴躁的兄長夏侯惇不同,夏侯淵更多的是謹慎和冷靜。
兗州是曹操的根本,夏侯淵深覺責任重大。不過也還好,曹操走後,各方都還算太平。
河北方面,夏侯惇回報說袁紹的兵馬主力向北,與公孫瓚再次交鋒;南面豫州方向也傳回捷報,聶洪等人與袁術軍數次接觸,均得勝而歸;甚至最令夏侯淵擔心的東面徐州,也並無異動,曹仁的手書中說,派往徐州的斥候回報,徐州似乎內部有亂,若是主公能儘快返回,或許可以趁機一戰。
對於夏侯淵來說,應該是沒有比此時更清閒的時候了。
不過,清閒也只能到今日了。
因為從河內運送輜重的隊伍到了。
司馬家的二公子司馬懿,夏侯淵也大概知道他與夜鋒的關係,更何況現在他身邊就跟著一個夜帥梁耑。
……
他是黃昏的時候才到的。
夏侯淵明白,畢竟是大家的公子,多少有些嬌氣。現在正午天氣酷熱,想必是趁著早晚趕路,圖個清涼吧。
初次會面,無非就是例行公事一般的客套寒暄,不過夏侯淵對於這少年的談吐倒是非常意外。
這個公子哥,有著不屬於他這個年齡的沉穩和老練。
……
晚宴款待之後,夏侯淵著人安排司馬懿一行人下榻。
可是司馬懿卻沒有直接去驛館,而是在梁耑、賈逵的陪同下來到了昌邑城中一處清靜的別院。
因為他知道,有些人,是必須要見的。
夜鋒北方總堂四賢老,做為整個總堂的核心人物,在自己客居彼處時多有照顧。
更何況梁耑隨行而歸,又怎能不去打聲招呼。
四賢老如今倒也落得清閒,除了有部分夜鋒隨行伺候,偶爾對部下傳達些命令外,也沒有其他事可做了。
司馬懿一行到達時,四賢老並未就寢,畢竟多年的作息無法在短時間內改變。
故人相見,即便心已易主,情分卻仍在。
梁耑不禁雙眼微紅,單膝跪地。
此時的四賢老,與在總堂相比,蒼老了幾分。
趕上了動盪的時代,又經歷了那麼多磨難和變故,這個老人,已經漸漸支撐不住了。
“呵呵,是二公子啊。末昭也回來了,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