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鄴城。
沮授在酒肆二樓坐著,街上人流穿行,卻與他毫無關係。
現在的他,已經心灰意冷了。
夜鋒在河北的勢力已經十分微弱,自從玉琉死後,也沒什麼人來找過他了。
而且,袁紹在許攸、田豐和逢紀的勸說下,再次改變了初衷,決定去迎取皇帝。
其實,起到決定性作用的,還是袁紹的愛將們。
河北四庭柱意見全都一致,他們自從得到探報說在司州發現曹洪的蹤跡之後,便立刻去見了袁紹。
結果,同意的聲音一旦佔了多數,袁紹也就認同了。
再過兩日,袁紹便會派顏良、高覽率軍兩萬做為先鋒出發。而他本人,則會親提八萬大軍,率領文丑及部分文臣隨後而動。
至於幽州,反正現在公孫瓚也是龜縮不戰,只須讓麴義與他相持即可。
徐州剛剛易主,量呂布也沒有多餘的精力來犯;而邊地異族,張郃完全可以應付。
袁氏的未來,似乎一片光明,沮授雖然心恨,卻也無法阻止了。
所以,除了例行的軍議,他整天便窩在此處飲酒,對其他事再不過問。
可是今天的酒,似乎無法盡興了,因為一個男子在未徵得他同意的情況下,便坐到了對面,倒上酒自顧自地喝了起來。
“陸分統,怎麼今天有興致來找沮某人了?”沮授都不用轉頭,也知道來的是誰。
“呵呵,見過大人。我來自然是有事相求。”
說話的男子,正是莫嶽手下分統,陸遠。
自從玉琉罹難,他便只好隱匿身份,甚至連沮授都很少去見。
畢竟,袁紹已經完全知曉了河北有夜鋒的存在,而且已經進行了一番徹底的清剿。
雖然此事是秘密進行的,卻也還是驚動了部分百姓,因為搜查計程車兵無法準確辨別出夜鋒成員,導致不少無辜平民成了替死鬼。
現在,河北已經是夜鋒無法插足的地界了。
不過,現在的夜鋒,也基本上不存在了。
沮授不關心夜鋒的存亡,他現在什麼都不想過問,即便是陸遠說有事相求,他也只是搖搖頭,繼續喝自己的酒。
陸遠知道沮授的感受,也並不急於得到答案,他慢慢端起酒杯,送到了沮授面前。
“大人,可否告知在下,這杯中是何物?”
“你來莫非是拿我沮授打趣?這不是一杯濁酒麼?”
“既知酒濁,又為何要飲?”
“求得一時忘情,不問世事。”
“可酒醒之後,豈不徒增痛苦?”
“你究竟何意?”
“大人,既身處高位,便不能枉費天下蒼生之信任。如今世道亂離,梟雄四起,大人有能力息止刀兵,又豈能獨身偷閒?”
沮授本已端起酒杯,聽得這話,便不禁又放下了,“我一介文生,豈會有那般能耐。強如夜鋒,不也落得被逐出河北麼?”
“說到此事,陸遠倒是有點不解了。既然袁紹知你與夜鋒有關係,又為何不動你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