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鋒南方總堂,與其他總堂的行事風格大不相同。究其原因,便是它的領導者二賢老李膺和三賢老杜密心中一直有所愧疚。
第二次黨錮之禍,何興漢的江湖兄弟中有二人自願冒名頂替他們去死,才使得二位賢老得以逃脫。讓無辜的人去代替自己送命,雖然是形勢所迫,可這件事一直讓二位賢老的心中深深自責。
所以,相比其他總堂,南方總堂的行事風格更為激進。兩位賢老的悔恨和憤怒,直接傳遞給了屬下。所有的南方總堂夜鋒成員都只遵從唯一的一條信仰:佞臣必誅,歹官皆戮。
而這樣做直接的後果,便是讓南方總堂成為了荊州牧劉表的眼中釘。
最終,劉表於初平四年(公元一九三年)發動了針對南方總堂的討伐戰。其手下大將蔡瑁、甘寧以及重要謀士蒯越、蒯良率軍十萬,對位於長沙郡建寧附近山中的夜鋒南方總堂發起突然襲擊。
雖然南方總堂的斥候提前發現了敵人的動向,但無奈實力相差太過懸殊。最終,南方總堂兩萬餘留守的夜鋒只逃出了不到四百。
當時堂中留守的夜帥正是“鷹隼之弓”黃忠。他拼盡全力,才把二賢老和三賢老救出。
之後,黃忠率領著殘餘的夜鋒隱匿在深林之中,可是他們無法支撐太久,因為最基本的物資——糧食即將耗盡。
迫不得已,黃忠只好隻身犯險,去和劉表談判。
經過協商,劉表最終同意了黃忠的提議——讓二位賢老和僅存的三百多人做為普通百姓,生活在劉表能控制的地域之內;黃忠自己則與其手下四位分統,成為劉表的部下,永遠不得背叛。
這場突襲戰,發起和結束都十分迅速,以至於其他五位夜帥都沒來得及救援便結束了。
等到他們秘密與二位賢老接觸時,卻發現兩位賢老已經因為此事的打擊而一蹶不振,身染重病了。
為了儲存南方夜鋒最後的希望,他們便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與東南總堂聯合。
這也就是為什麼東南總堂的夜帥數量太過龐大——六賢老座下夜帥穆嘯、屈宗,七賢老座下夜帥周泰、蔣欽、昶傲,原本全都是南方總堂的人。
可是二位賢老並沒有能再次讓南方總堂復甦,因為僅僅一個月後,兩位老人便離開了人世。
就這樣,夜鋒南方總堂——不復存在了。
……
雖然秦邵和段軒不斷詢問,可黃忠始終不願再提起這段過往。
由於回憶這悲慘的過去太令人悲傷,所以,他選擇了遺忘。
沈容清楚,如果再讓秦邵他們問下去,也許黃忠便會動搖了。所以,他立刻指揮著手下再次對蛭營發起了進攻。
黃忠不禁苦笑,他已經年近半百,這個後輩的心思,他自然清楚。
既然已經無路可退,便只有做到底,畢竟現在他們這些殘存的南方總堂之人,也只能依靠東南總堂了。
不過,劉表和孫策之間的仇怨過深,他這次來,並沒有敢讓劉表知道。不然,自己也不會只帶著數十個人。
但是,沈容很清楚,這數十人,都是黃忠親手調教過的神射手。
兩支隊伍在進入兗州之前,也曾練習過配合:由絡蜂兵發起袖針射擊,限制住敵人的行動能力,然後,所有絡蜂兵迅速俯身,由身後的神射手們發起致命一擊。
這種配合的意義在於:絡蜂兵俯身在前,讓敵人無法靠近弓手;而由弓手最後一箭斃命,又可以防止敵人中有中毒不深仍能行動者反撲。
秦邵也不得不承認,蛭營今天算是遇到了自己的剋星。如果無法近身,那麼蛭營便對敵人構不成任何威脅。
若是再不做些什麼,只怕今天自己帶出來的蛭營便一個都回不去了。
想到這,秦邵以驚人的速度衝了出去。段軒呆了一下,也甩出蛛絲跟了上去。
沈容和黃忠當然不會讓他們得逞。二人互相遞了個眼色,也加入了戰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