郯城郊外。
為了掩護糧草告急的曹操大軍撤退,段軒獨自一人阻擋劉備和陶謙聯軍的追擊。
雖然用“蛛絲石陣”延緩了追兵的步伐,並且殺死了燕雲十八騎中的六騎,可是當面對著張飛的武勇時,段軒第一次感覺到自己和大將的差距。
即使是最陰狠的近距離殺招“切腹絲”,也被張飛擋住了,段軒已經沒有了任何招數。
張飛用長矛格住這最後的一擊之後,用右手抓住段軒的胳膊,大吼一聲,將他甩向了空中。
段軒在空中努力地控制住身形,但當他向下看去時,便知道自己大限將至了。
地上,張飛面容冷峻,雙手握矛,正注視著他。毫無疑問,當自己進入張飛的攻擊距離時,丈八蛇矛會在第一時間將自己刺穿。
這就是自己最終的歸宿了麼?段軒不禁苦笑,平日裡總是在想自己最終會怎麼死掉,如今真到這時候了。
可是他的餘光看到了一樣東西,連在自己右手護腕上的那些“蛛絲”,張飛雖然破壞了石陣,可“蛛絲”沒全斷,還有一些連著。
段軒為了操縱“蛛絲”,雙手都帶著同樣材質製成韌性極強的手套。他一把抓住手腕處的多根“蛛絲”,橫著一捋,將這數根併攏的絲線對準了張飛。
張飛只能看見段軒的動作,卻看不清絲線,但他也能猜到,段軒是準備最後來個魚死網破。
他沒有猶豫,隨著段軒落進自己的攻擊範圍,長矛呼嘯著刺出。即便段軒順著長矛滑落,他也完全有能力在自己被“蛛絲”切到前閃開。
只是他錯誤地估計了情況,段軒不是武將,他只是個刺客,與其逞一時之勇而丟了性命,段軒會選擇先保命再殺死對手。
“蛛絲”的確是被段軒橫著推出了,但並不是切向張飛,而是瞄準了長矛前端開叉的地方。
段軒利用這一下,卸去了部分力道,但是“蛛絲”也被長矛的剛勁切斷了。不過這已經足夠了,段軒用左腳猛地一蹬矛杆,橫著飛了出去。
張飛用手穩住長矛,看向段軒飛去的方向,目光復雜而矛盾。
段軒面臨必死之勢仍能冷靜應付對策,但同時他也選擇了偷生而不是放手一博。張飛對他是既欣賞又失望。
“段兄好手段。”張飛說道,只是這並非是稱讚,而是另一招的開始。
張飛大步衝向了還沒有起身的段軒。他雙手高舉長矛,在離段軒三步的地方猛地向前跳起,用長矛的尾端支在地上,雙腳同時踩在矛杆上。長矛便如閘刀般倒向段軒。
段軒趕忙在地上打滾,向右急速閃出。
張飛將自己的衝勁和自身的重量全加在這一擊上,力道之大,將地面上的碎石震得四處飛濺。
段軒藉助滾動,變成蹲伏的狀態,面對這張飛。
可張飛的下一擊又到了。他見段軒閃開,便在落地的同時小步後撤,手滑到長矛的尾端,用渾厚的腕力將長矛又橫著掄向段軒。
段軒趕忙又跳起躲過掃來的矛鋒,可張飛的左手立刻抓住掄空的矛杆,將長矛前端刺進地面,左腳用力一蹬,在身體向段軒飛去的同時用右腳踢出。
此時段軒已經飛在空中,毫無還手之力,只能用肩膀去硬擋。
“啊!~~~~”隨著張飛這一腳命中自己,段軒發出了一聲慘叫。因為張飛這剛猛的一腳,將他的右臂踢得脫臼了,而且只怕是骨頭也受了傷。
段軒被踢飛出老遠,在地上撞了幾次才停下。隨著他落地捲起的塵土飛起,他的視線模糊了。
這就是燕人張飛的實力麼?簡直是天與地的差距,自己現在身上沒有一處不是痠疼麻木,連站起來的力量都沒有了。
可是他並不知道,張飛根本沒用全力。
關羽一直在後面觀戰,此時卻微微嘆氣。旁邊的副將有些不解:“關將軍,張將軍已經制服了那廝,您卻為何嘆氣?”
“呵,我對三弟的武藝有信心,勝是必然的。只是他到底是心軟了,招式上留了情面,不過,也到此為止了。”
副將隨著關羽的話又看向前方,此時,張飛的眼中已經泛起了殺氣。
張飛一步步走近還在地上努力爬起的段軒,緩緩開口:“段兄,希望來世,你我能不再為敵。張某與你約定,若真有那時,我必與你一道共賞佳作。”
說完,他將丈八蛇矛慢慢舉起。
段軒緩緩閉上了眼,他知道,只要長矛落下,自己便能離開這亂世,好好休息了。結束了,這紛爭的天下,與自己再無關係了。
張飛雙手運勁,長矛被帶動著落下。可是剛落到一半,從遠處突然飛來三根箭矢,張飛趕忙收招閃身躲開。
接著他便看見遠處的一支幾百人的隊伍,被三個人帶領著向這邊奔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