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被安排在醫院的頂層,那裡有許多專家和專業儀器,全天24小時監控他的各項指標。”
錢和頌帶著他們走到電梯前,按下上行的按鍵。
“我也預想過哥哥清醒的可能性,安排了每日護工和按摩師,為他按摩肌肉,確保不會出現肌肉攣縮的症狀。”
許清瑤感激的看向錢和頌,“謝謝你,小叔。”
錢和頌聽到這聲謝後,愣了下神。
正要回答時,電梯抵達了。
“走吧,咱們先去看看他吧。”
電梯一路上行到最頂層,這裡是被打通成單獨一個病房,只住著錢和容這一名病人。
許清瑤他們進去前,先是接受了全身消毒,還被沒收了電子裝置。
“見諒,這是家族定的規定,哪怕是我,進入我哥病房前都需要過這一套流程。”錢和頌笑著說道。
“沒事,謹慎點好。”
許清瑤對此接受良好。
這種繁瑣的規定,恰好證明錢爾德家族從來沒有想過放棄父親的生命。
“我們這個家族就是這麼奇怪。”錢和頌無奈道,“既愛護家族的每一個人,又迫害每一個人。”
他說這話時,已經站在了能看見錢和容的玻璃窗前。
錢和頌情緒複雜的注視著長眠的錢何容,再次開口道,“其實我擔不起你剛剛那句謝謝,如果我當年能站在我哥那一邊,又如果我能護住知夏的話,這一切慘劇就不會發生了。”
他似乎把當年發生的一切都怪罪在自己身上。
難怪他明明比錢和容還小,卻已經生出了一頭銀髮。
林知夏當年的死,或許不止父親一個人感到痛不欲生。
許清瑤意識到什麼,大步走到錢和頌身邊,同樣看向自己第一次見的父親。
“小叔,你能在明知道會被軟禁的情況下,飛回國幫助我母親,你已經做的很好了。我相信我母親也是這樣想的,不然她也不會把你的電話留給我的養父。”
錢和頌沒有回話,只是默默紅了眼眶。
等到醫生們確認過許清瑤等人消毒達標後,便批准了他們進入病房。
許清瑤終於近距離的見到了自己的親生父親。
錢和容跟錢和頌長得有幾分相似,但他的身體因為常年休眠臥床,顯得異常瘦削。
許清瑤細細觀察著錢和容的眉眼,從中也看到了自己和他相似的地方。
他……就是自己的親生父親。
許清瑤心裡湧上一種說不出來的情緒,讓她想哭但又想笑。
顧沛然陪伴在她身邊,體貼的什麼都沒有說。
“清瑤,探望時間只有二十分鐘,你有什麼話就跟他說吧。”錢和頌提醒道。
許清瑤連忙點頭,小心翼翼的坐到病床旁的凳子上。
“我……”
她張了張嘴,卻一時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原本在國內想好的話,在見到父親本人後,瞬間就不知該如何措辭了。
錢和頌和顧沛然對視了一眼,先後默契的離開了病房,為許清瑤留下了和父親獨處的空間。
許清瑤有些茫然地看向病房的玻璃窗,想從站在外面的顧沛然那裡尋求一絲幫助。
顧沛然衝著她溫柔的笑了笑,衝著她比劃了一個加油的動作。
許清瑤還是第一次見顧沛然做這種有點幼稚的行為,也跟著他笑了起來,心裡頓時放鬆了不少。
她努力平復下過於複雜的心情,這才重新轉頭看向閉眼沉睡的錢和容。
“父親……不對,爸爸,我來看你了。”許清瑤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