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宮中幾乎每日都會送東西過來,但是卻不曾聽太子殿下有叫人帶話給她。
幼歡伸出食指抵著自己剛做好的香囊,裡面被她放了一些提神醒腦的草藥,但是香囊上繡著的蓮花卻有些拿不出手來。
幼歡猶豫了一會兒,然後將香囊拿給宮中來的人,道:“麻煩幫我把這個拿給殿下。”
宮人連忙應了聲,接過香囊後回宮覆命。
屋裡又只剩幼歡一人,桌上放著閃閃發光的金銀玉石,幼歡託著腮看著這些東西,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窗外的花枝探出頭來,豔麗的顏色竟是在屋中小美人的笑顏前都被壓下去幾分。
東宮太極殿。
壓抑的咳嗽聲從幔帳後傳來,凌澗走了進來,道:“殿下,郡主叫人送了東西過來。”
趙華瑾放下手中的密信,清冷的眼眸抬起,結果凌澗手中的香囊,道:“就只有這個嗎?”
凌澗認真回想了一下剛才那宮人說的話,硬著頭皮,道:“嗯,郡主只給了這個。”
趙華瑾的眸色明顯沉了下來,不知是不是凌澗聽錯了,他好像聽到殿下很輕的哼了一聲。
“離七夕還有幾日?”
“回殿下,還有九日。”
“……”
趙華瑾又重重的咳嗽了一聲,嘴角溢位血絲,身上白色的單衣也慢慢浸開血色。
凌澗心中一緊,道:“屬下讓太醫進來換藥。”
“不用別人,把藥拿進來,本宮自己換。”趙華瑾擦掉唇角的血,說道。
自他讓東宮減少防守後,幾乎每時每刻都有人想殺他,哪怕凌澗帶人保護趙華瑾,卻也還有疏漏之時。
趙華瑾捂著腹部的傷口,閉了閉眼,忽地想起手邊的香囊,再看看手裡染的血,最後還是收著手,用乾淨的手腕去把香囊頂進枕下。
京城外。
黎白駕馬追趕著前面的馬車,高聲命令後面的人,“放箭!”
箭雨紛至,前面拉著車廂的駿馬嘶鳴,馬車內的人被震得東撞西滾。
終於,車轅受不住的斷裂,馬和車廂分離,受驚的馬跑進山林,車廂在地上翻滾兩圈後停了下來,也不知裡面的人是死是活。
黎白下了馬,吩咐道:“把裡面的人都給我抓出來。”
兩個侍衛上前,三兩下便將馬車拆了一半,裡面靜靜躺著一人,但是臉被車簾蓋住,一眼過去還無法認清身份。
黎白皺了皺眉,雖然還沒看見臉,但是光看這身形就有些不對。
蘇景盛怎麼說也是個過了弱冠之齡的男人,身形不可能這麼削瘦,眼前躺在馬車裡的這人身板怎麼看都像個少年。
兩個侍衛把在馬車裡撞昏的人架起來,帶到黎白麵前。
黎白越看越不對,心裡的不安擴大,抬手用手中的劍柄抵著昏迷少年的下巴,讓他不得不抬起臉來。
黎白一驚,“徐㬇?!”
他追了兩日,追的明明是回京的蘇景盛,但為什麼失蹤多日,生死不明的徐㬇會出現在本該是蘇景盛的馬車裡?
黎白與徐㬇算不上熟悉,但是他經常進出東宮,也是見過幼歡身邊的這個少年。
“帶上人,先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