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歡最後還是被帶回了未央宮,看著太醫給黎皇后處理傷勢,包紮傷口的時候黎皇后緊咬牙關。
幼歡站在殿中,旁邊的宮人想要壓著她跪下,但是都被幼歡的眼神嚇退,見皇后娘娘沒有發話,也就沒再動作。
待太醫退出未央宮,黎皇后用另一隻沒有受傷的手撫著眉心,神情倦怠。
反倒是幼歡先開口問道:“皇后娘娘現在可以心平氣和地和我說話了嗎?皇后娘娘招我來未央宮,是想問什麼?”
黎皇后抬眼,看著百里幼歡,她本想問錢肅的事情,但是現在看來,錢肅的生死倒是無足輕重了。
她現在更想要的是讓百里幼歡生不如死!
黎皇后想起一事,輕描淡寫地道:“本宮問你一事,你要如實回答本宮。”
比起方才歇斯底里的樣子,黎皇后這副平靜的樣子,讓幼歡升起一抹不好的預感。
“你現在已經是太子的人,但是你是不是忘了自己身上還有婚約,鄴朝雖覆滅,但你和蘇家蘇景盛的婚約,可還在呢。”
“你是想帶著蘇景盛的婚約,然後嫁給太子嗎?”
幼歡呼吸一滯,心口收緊。
“不知太子是否和你說過蘇景盛的事情,皇上今日赦免蘇景盛的奴籍,並且要將他召回京城。蘇景盛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皇上想給他一個機會,讓他能入宮為官,接替已死的武常林的武德司之職。”
“想必這幾日蘇景盛應當已經動身在回京的路上了。”
殺人誅心。
幼歡袖子下的手緊握成拳,指甲嵌入掌心,保持著聲音平穩,道:“那自然是極好的,我和蘇景盛自小相識,我母妃和蘇景盛的孃親情同姐妹,便在我還未出生的時候給我和他定過娃娃親。”
“但是並未交換過什麼信物,這娃娃親不過是口頭一說而已,沒想到娘娘這般關心我,還會去查我的往事。”
黎皇后冷哼一聲,道:“還需要本宮查嗎,這宮裡可都知道你和蘇景盛還有婚約的事情了,不然你以後皇上為何會同意讓蘇景盛回京,還不是想試試能不能利用你去留住蘇景盛的忠心。”
幼歡霎時間手腳冰冷,又聽黎皇后道:“留住也好,能為我榮朝再添一員猛將,只可惜了太子對你的一片真心。”
“看你這樣子,看來太子還從未對你說過此事。太子自授封以來,還從未有過汙點。”
黎皇后起身,一步一步走向百里幼歡,停在她面前,說道:“但就是因為你,百里幼歡,讓太子有了汙點。”
“你有沒有想過,你對太子來說,現在就是個累贅,甚至可以說是弱點。”
黎皇后的話像是生生把幼歡一直以來努力搭建起的保護牆一點點破開,鑿除裂縫,然後轟然傾塌。
她自欺欺人地去遮蔽外面,不輕易去和東宮以外的人說話,一有機會就縮回東宮,安安分分地待在太子殿下身邊。
她也從不對太子殿下提什麼要求,也不會輕易踏出東宮,為的就是自欺欺人地認為這樣就不會成為太子殿下的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