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歡在太極殿才打盹了一會兒,外面就已經鬧開了。
“錢御醫在冷宮的枯井裡被發現,被救起來的時候已經奄奄一息,而且有中毒跡象,太醫院的幾位太醫已經在為他治療了。”茗香快步跟在幼歡身邊,將事情一一彙報給百里幼歡。
“徐㬇找到了嗎?”幼歡一邊往太醫院走,一邊問道。
提到徐㬇,茗香欲言又止,幼歡道:“有什麼話就直接說。”
茗香咬了咬牙,說道:“奴婢方才回屋的時候,發現郡主出宮的令牌不見了,奴婢懷疑是徐㬇拿瞭然後出宮了,奴婢想一會兒讓人去問問把守宮門的人。”
幼歡沉下目光,道:“把他找出來。”
“是。”
到太醫院的時候,忙碌的幾個太醫和藥童進進出出,之前同幼歡一起去處刑司的一個太醫認出了她,連忙行禮道:“見過郡主。”
幼歡也顧不上這些虛禮,急急地問道:“錢肅怎麼樣了?”
太醫臉色有些為難,回道:“錢御醫情況不大好了,郡主可隨臣進去看看。”
幼歡點了點頭,隨他們進了屋,藥童在床前侍候著,幾個太醫還圍在一起討論錢肅的病情。
幼歡走到床前,錢肅蒼老的面板像乾涸的樹皮,上面還有被刮蹭的血肉模糊的傷口,閉著眼好似一絲生機都沒了。
“人還能救回來嗎?”幼歡問道。
幾個太醫面面相覷,最後還是一人道:“這……恕臣等無能為力,錢御醫身上中的毒臣等都是第一次見,短時間內無法配置出解藥。”
“第一次見的毒?”想要殺錢肅,用宮中常見的那些毒藥才更不會隱忍注意才對。
“是,這毒十分霸道也詭異,錢御醫應當是前幾日便中毒了,這毒會慢慢腐蝕人的五臟六腑,臣等方才為錢御醫看診,依照這毒的蔓延速度大概再過兩日,錢御醫便會因五臟六腑腐蝕殆盡而死。”
幼歡心猛地下沉,瞳眸驟縮,喃喃道:“七日蘭株……”
如果這些太醫的診斷沒有錯,那錢肅中的毒很可能就是七日蘭株。
但七日蘭株只有滿月才會制,錢肅為什麼會中這種毒?
滿月是她親眼看著嚥氣的,不可能人死復生!
幼歡失魂落魄地從錢肅的屋裡出來,緩了許久,才連忙催促著茗香,“去找徐㬇,馬上去找!”
茗香不敢怠慢,留了個宮女在幼歡身邊,自己帶著人連忙去尋找徐㬇的下落。
幼歡咬了咬牙,回身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錢肅,咬了咬牙,對旁邊的幾個太醫道:“你們隨我去東宮配解藥。”
那幾個太醫詫異,連太醫院都沒有的解藥,東宮中竟然有。
一行人又浩浩蕩蕩去了東宮,趙華瑾雖然沒有跟在幼歡身邊,但是凌澗已經把所有事情都一一稟報給了趙華瑾。
趙華瑾點了點頭,並沒有打算插手,只是問道:“錢肅進瑞王府的事情都查清了嗎?”
錢肅在來東宮前,不知為何會被黎皇后所用,並且又賜給了趙闕治傷。
“已經查了七八成,但還有些事一直查不到,似乎有人刻意抹掉了錢肅的那段過往。”凌澗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