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那邊的服飾與京城這邊也有差距,京城的人各個穿得華麗端莊,宮中的貴人更是喜歡在衣裙首飾上用漂亮的寶石點綴。
而北平的衣服是為了抵禦風沙風寒,多有獸皮獸絨做裝飾,而且為了方便隨時隨刻戰鬥,衣袖和腰際都會束緊,隨身也會攜帶弓箭匕首一類的武器。烏青的長髮不會像京城男子一樣用玉冠束起,而是用發扣束成馬尾,再配上深色額帶。
他們這樣的打扮接近於蠻夷人,走在京城,多半都會引人注目。
“呵,北平的蠻夷子。”金鑾殿上,也不知誰嘀咕了一句。
北平王面不改色,當做沒有聽見,但是站在他身後的北平王世子眸如鷹隼,目光銳利地投向方才出聲的人,眼中滿是戾氣,像是隨時可能撲過去撕咬的狼崽似的。
那人被趙華瑾的眼神給嚇退,不甘心地轉過視線,不敢再說。
殿上,北平王盡職盡責地將北平封地的戰事一一稟報昭帝,但是再看龍位上因縱慾過度而昏昏欲睡的皇帝,根本指望不上。
“好了好了,朕知道了。”最後昭帝還是被磨沒了耐心,浮腫的眼睛睜開一條縫,掃了一眼北平王,“剩下的事情就交給蘇愛卿決定了,朕乏了,退朝吧。”
北平王的話一下子被堵了回去,站在殿上顯得尷尬無比,大太監喊著退朝,群臣紛紛湧出大殿。
“北平王遠道而來,今日先在宮中住下,方才您說的那些事,本官都一一記下,會再找王爺商討。”鄴朝的蘇丞相一表人才,長相清秀,未及而立之年便已穿上絳紫色朝服,站在百官之上。
北平王父子同蘇丞相一同出了金鑾殿,之後又親自帶他們去了住處,他問道:“王爺今日若不急著返程,不如等秋獵後再北上,每年秋獵幾乎京城所有世家子弟都會參與,這次王爺既然帶了世子來京,那讓世子在京中交幾個朋友也是件好事。”
蘇丞相有意無意地掃過一旁站著的趙華瑾,十六歲的少年身上散發著收不住的戾氣,五官精緻的不像話,根本不像蠻夷之地能養出來的孩子一樣。但是那如狼一樣隱藏著兇狠殺戮的目光又讓人不得忽視,光是站在那裡,這少年就像一張搭上箭矢,拉滿弓弦的長弓。
這孩子……蘇丞相微微眯了眯眼睛,心下已經有了思量。
北平王看向蘇丞相,蘇丞相神色一直都溫溫和和,看不出一點厲色。
“本王會好好考慮秋獵的事,在此先謝過丞相大人的邀約。”北平王沒有立刻給出明確的答覆。
蘇丞相也不惱,只是又客氣了幾句後便離開了。
趙華瑾轉眸看向蘇丞相離開的背影,額前的碎髮遮掩住他帶著濃濃敵意的目光,他道:“他想拉攏我們?”
蘇丞相提醒他們去參加秋獵,便是有意向他們丟擲橄欖枝,北平與京城往來少,昭帝對北平王的態度更是隨意敷衍,皇帝的態度便帶動了下面的人的態度,北平成為鄴朝隨時可能放棄的封地。
現在蘇丞相有意拉攏他們,他在給他們與京城搭上聯絡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