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滿月的名字被寫在太醫院的名冊上,幼歡往後翻了一頁,但本該寫上她來歷的那一面卻是空白的。
徐滿月為何會拋下徐㬇離開靖州而選擇進宮?又是誰收徐滿月進宮的?
太醫院不缺醫女,但是像徐滿月這般年輕的還從未有過。
幼歡身子向後仰了仰,手中的摺扇輕抵著下巴,鹿眸微眯。
鄴朝末期雖然混亂,但是昭帝也不是個不惜命的人,太醫院裡的太醫每一個都是來歷清楚,並且醫術成熟的人。內吏在登記太醫院人員上不敢馬虎,畢竟若是哪個人渾水摸魚進了太醫院,最後治死了宮中貴人,他們的腦袋也得搬家。
幼歡往後翻了翻,其他太醫的來歷戶籍清晰詳盡,唯獨徐滿月這一頁是空白。
所以到底是誰讓徐滿月進宮的,而且還有權力將徐滿月的來歷抹掉,然後直接安排她進了太醫院。
幼歡忽地生出一種腳底踩空的不安感,腳下的深淵像一隻張大嘴巴,等她落下的猛獸。
殿中傳來熟悉的腳步聲,珍珠串成的珠簾被撥開。
幼歡抬眼看去,趙華瑾溼漉漉的長髮披散著,裡面穿著一件單薄的白衣,外面罩了一身浮繡紗衣,清塵若仙。
趙華瑾也是在幼歡生悶氣後,才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身上沾了阮萱的香粉味,於是便讓人準備熱湯把自己洗了一遍,將那一絲粘膩的香粉味全部洗淨,這才回來見幼歡。
他看到幼歡桌案上堆著的名冊,眉頭微蹙,問道:“玉佩絡子呢?”
幼歡的思緒還停留在名冊上,突然被趙華瑾問起絡子,一臉茫然。
趙華瑾挨著幼歡坐下,神情肅穆,道:“你方才答應給你本宮做一個玉佩絡子。”
“……”幼歡又是一愣。
趙華瑾見幼歡竟然還沒有表態,心想著自己暗示的難道還不夠明顯嗎?
趙華瑾心下一橫,伸手就將幼歡抱緊懷裡,幼歡驚呼一聲,手下意識地扯住趙華瑾的衣服。
趙華瑾的衣服本就鬆垮,被幼歡這麼一扯,紗衣半褪,裡面的白衣領口都鬆散了些,露出一小片白皙細膩的肌膚。
“是別人撞上來才沾上的香粉味,已經洗掉了。”
懷裡的人還是沒有出聲,趙華瑾又道:“以後本宮不會再讓別的女人近身。”
“本宮不喜歡出爾反爾的人,你方才答應給本宮做一個玉佩絡子。”趙華瑾莫名執著了起來。
他也不是真的非要那個玉佩絡子不可,他想讓幼歡給他打絡子,就好比幼歡做了玉佩絡子,就代表幼歡不再同他生氣一樣。
幼歡微紅著臉被趙華瑾抱在懷裡,縈繞在鼻尖的都是淡淡的蓮香,哪裡還有那一絲讓她討厭的香粉味。
再聽到趙華瑾這般幼稚地向他討要東西的話,終於忍不住揚起了唇角。
幼歡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勢,讓自己能在趙華瑾懷裡抱得舒服一點,然後閉上眼睛道:“現在累了,睡醒了再給你做。”
趙華瑾眼中綻開一抹笑意,他撫了撫幼歡的長髮,應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