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東流痛苦的捂住了臉。
“放他離開吧,這是你起碼該為他做的事。”
“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雲東流的聲音變得奇怪和模糊不清。
“誰知道呢?可是,不論是為什麼,讓一切都過去好嗎?”
雲東流猛得驚慌起來,他剛才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殷龍呤身上,居然忘記了一件大事,那件綁在寧錦城身上的天花病衣!
他不敢想象要是因此寧錦城感染了天花死去,他該怎麼面對殷龍呤,怎麼面對自己。不顧防護,他衝了出去,推開攔住他的人,衝到了寧錦城面前。
寧錦城嚇了一跳,對面的王爾雅也嚇了一跳。
她提醒道:“我說國師大人,今天才第二天,你也太心急了吧,另外,你要是感染了我可不管……”
但一向對她客氣的雲東流完全不理睬她,扒開寧錦城的牢門。
見他來勢如此兇猛,寧錦城還以為是他和赤烈王談崩了,現在要來把自己抽筋扒皮。忙揮動起軟綿綿的拳頭,“你別過來啊,我,我也是練過的……”
雲東流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寧錦城一聲尖叫,心道吾命休矣。卻不料沒等來想象中的胖揍,睜眼一看,雲東流正在幫他徒手撕病衣。
“那個……”寧錦城猛然覺得有點兒尷尬,“說實話,我真不會有事兒,但你這樣,很可能會有事兒。”
雲東流還是幫他撕下來了。
他打量著寧錦城,寧錦城覺得他眼神複雜極了,好像要把自己解剖出來看清楚。
陡然,雲東流伸出一隻手,往寧錦城臉上去,寧錦城警敏地半步跳開,空留雲東流的手滯在半空。
雲東流看了看那隻手,自嘲地把它收回來。
“赤烈王對你好嗎?”
“啊,你說我爹?”話題讓寧錦城很不適應。
雲東流搖搖頭,後來又點點頭,“你爹,對你怎麼樣。”
“安南第一紈絝,老頭子寵出來的。”說這句話的時候,寧錦城一點兒害羞的意思都沒有。
雲東流想笑,扯著嘴角,卻終於笑不出來。
“你走吧。”
“啊?”別說寧錦城了,王爾雅都看不懂劇情走向。
“走吧,我在側門給你備好馬。”
寧錦城指著對面的王爾雅,“要我走,這個我也得帶走。”
整件事都透露著蹊蹺,但無論怎樣,義氣還是要有的,王爾雅他必須帶走。
本以為要歷經一場唇槍舌戰,搞不好最後兩人都走不了,寧錦城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卻沒想到雲東流嘆了一口氣,“都走吧。”
寧錦城要崩潰了,他爹到底給了雲東流什麼好處啊,答應讓他當安國皇帝嗎!
更可怕的是,雲東流放王爾雅出來的時候,還說了一句,“照顧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