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芬克斯摸出一把匕首來,正是之前王爾雅刺護衛的那把,掉在馬車那邊,被他撿到。他拿出來在護衛臉上拍了拍,“你這種,就叫不見棺材不掉淚。”
那人鄙夷地瞟他一眼,“既然吃了這碗飯,就不會怕死。”
王爾雅腦中已經在腦補臺詞了,按照武俠劇的套路,他們要先表示很欣賞這個護衛的血性,然後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最後護衛心理防線崩塌,交待出背後主謀。
但劇情發展完全偏離了他的想象。
斯芬克斯從懷裡摸出一個瓶子,倒出一些藥粉,抹在護衛的傷口處替他止血。然後又擺出一排瓶瓶罐罐,選出幾瓶倒出藥丸,捏個護衛的嘴讓他吞進去。
“以為用毒我就怕了嗎?”那護衛仍是一副大義凜然。
斯芬克斯拍拍護衛的臉,“怎麼會是毒呢,都是救命的奇藥,保你沒那麼容易嚥氣的。”
啊?斯芬克斯走的路線完全看不懂,不僅那名護衛,連王爾雅都懵了。
斯芬克斯卻一臉壞笑,“這人吧,有不怕死的很正常,但不怕疼的,真的不多。”
那護衛瞳孔一緊,“你要幹什麼?”
說著想站起來,卻發現全身無力,竟然一絲也動彈不得。看來,剛才吃的東西里,有能限制人行動的藥。
斯芬克斯就著樹磨了兩下匕首,樹皮頓時被割開兩個大口子。他很滿意,不錯,將就著能用。
他拿匕首劃開那人的鞋子和褲腿,慢條斯理道:“吃過江州魚片嗎?把魚肉片開,比紙還要薄,我一直想試試人肉可不可以,今天,算你幸運,能讓我試試手。”
王爾雅發誓,她以為斯芬克斯在開玩笑,嚇唬那傢伙呢,但他真動手了。
南境第一刀客的名氣絕不是吹牛皮吹出來的,若要論手藝,他絕對比那什麼江州魚片的廚子厲害。但現在不是夸人的時候,王爾雅只看了幾眼,已經背過身扶著樹吐得昏天黑地,併發誓一輩子都不再吃生魚片。
他真的很惡趣味,割下的每一片肉,還要拿到護衛面前展示展示,而那護衛的嚎叫聲就沒中止過。
“要殺便殺,用這種手段,你枉為江湖人士!”
那個護衛到了這時還在嘴硬。
斯芬克斯無奈,“真不明白,你們怎麼就喜歡用這種下等人物的規矩來要求我。什麼時候我寫本書吧,讓你們知道頂級殺手的氣質該是什麼樣的。”
嘴上說著俏皮話,手上卻也不放鬆,那護衛絕望了,更絕望的是,他想死,可就是死不了。
王爾雅揹著他倆,一眼也不敢再看,只聽到斯芬克斯說:“這隻腳沒有了,看看這骨架子,剔得真完美,來,咱們換隻腳,還是說,你更喜歡從手開始。”
護衛的嗓子早喊到沙啞,他什麼也不想了,只想快點兒死。他終於從嗓子裡擠出幾個字,那幾個字一下止住了王爾雅的嘔吐,卻讓她接下來一秒感到更加噁心。
他說:“林小夫人派我來的。”
她以為她和林晞橋歸橋,路歸路,再無瓜葛,卻沒想到,她抓著每一個機會,想致她於死地。
不用再想,上一次殺林老二林老三時,殺手連她一起襲擊也絕對不是誤會。
“林小夫人?誰?”斯芬克斯卻不認識她。
“不用問了,我知道,也知道她為會要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