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啟程返回安國的前三天夜裡,王爾雅的氈帳中偷偷進了一個人。
對於大半夜的自己屋裡混進大男人這種事,她已經見慣不怪了,好像來了這個世界後,總髮生這樣的情景。
不知來者是誰,王爾雅暗暗握住放在枕頭下的匕首,那人卻站在屋子正中不再上前。猶豫了許久,才開口詢問,“你,果真是二丫嗎?”
來人居然是古德拉!
別部的主帥深夜闖到其他部族的營地,這可絕不是能輕鬆帶過的小事,一旦被人發現,勢必引發兩部衝突。
王爾雅一心只以為如果古德拉願意承認二人的關係,會以其他形式與她聯絡,比如派人給她回個禮什麼的,完全沒料到他會親自暗訪。
會不會太瘋狂了!
她一骨碌爬起來穿好衣服,掀開帳簾左右環顧,確認附近並沒有巡邏計程車兵,才退回帳中,把門窗合嚴。
為了不引來旁人,她不敢點燈,只能隔著夜色與這個漆黑魁梧的影子相對。
她不知道該怎麼稱呼這個人,頓了頓,才道:“不知大帥深夜造訪,是為何事?”
古德拉只重複了剛才那一句,“你真是二丫?王二丫。”
這事兒她不承認肯定不行,只要去安國一打聽,都知道,“正是。”
“你那日送來的刀,是什麼意思?”
“大帥今日前來,是因為覺得那刀是什麼意思呢?”
兩人都不說明,相互試探。
須臾,古德拉輕嘆一口氣,“你當初故意送假訊息來試探,我就猜到你已經知道實情,沒想到如今,你居然敢追到這裡來。”
王爾雅明白,他會說這話,其實就是早把自己查清楚,肯定自己就是王二丫。
既然對方已經肯定了她的身份,她到不用編許多複雜的謊話了,直接祭出殺手鐧。
“我不是很明白大帥的意思。一年半以前,我生了一場重病,好了之後忘記了很多事情。如果大帥有什麼知曉的,還請如實相告。”
古德拉聽到她失了憶,黑色的影子僵了僵,片刻後,道:“一年半以前,你突然不再往施捷傳訊息,我便疑心你出了事,派人去打聽過。只知你舉止異常,還以為是你們改變了計劃,沒想到居然是因為這種原因。”
而後他又道:“既然你失去了記憶,又為何送來那把刀?”
“我一直在追查自己的身世,以為大帥或許知道。”王爾雅仍然沒有主動把她的猜測說出來。
“拂恩,拂照之恩,又或者是,父恩吧。你已經知道我是誰了。”縱在夜色中,王爾雅也看見對面那雙發亮的眼睛,“好孩子,知道這些,對你,並沒有什麼好事。”
古德拉這便是已經承認了二人關係了。火滅
王爾雅哪怕早猜到了他就是自己的父親,可聽到他親口承認,還是忍不住顫抖,她真的找到自己的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