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換上了銀色小禮服,不等高騰躍邀請,一個人很自覺的到了二樓甲板大廳。
大廳裡播放著悠揚的音樂。一進去就看到了高騰躍,他也換了身衣服,黑色禮服,白襯衣。端著酒杯站在大廳中央談笑風生,儼然是今天宴會的男主角!
不用多久,他將成為今晚的唯一丑角!
在心裡暗笑了一陣,緩緩踱進去。很快高騰躍發現了我,朝我走來。他一移動,便牽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聚焦在我身上。
高騰躍朝我伸手,我不著痕跡的閃過,看見角落裡陪著奶奶的熠熠,我招招手。熠熠跑過來:“小高媽媽!”
我沒有答應,只是挑釁的看一眼高騰躍。在自己兒子面前,他應該不敢太過放肆吧?
高騰躍果然沒有再說什麼,低頭轉身。他似乎在笑?那樣的笑容,不似剛才在船艙裡看到的不可一世,也不像之前劍拔弩張時的高深莫測,反而流露出一抹輕鬆!
我微微蹙眉。他輕鬆什麼?戰鬥才剛剛開始!
他在前面走,我並沒有跟上去,而是調頭向角落走去。
即將訂婚的男女表現出的及其不和諧,讓在場賓客疑竇重重。只有薛璟天和江晨瞭然的朝我點點頭,我禮貌的回以笑容,知道祁少遙已經和他們聯絡過了。
轉頭,我看到遠處站著王茂才。他還是那副精明幹練,溫文儒雅的摸樣,舉杯,微笑。
心中釋然,祁少遙也已和他談妥了。
再轉頭,四下張望,白老大不在場,門邊及陰暗角落都站著黑西裝,那些是他的人。
我知道白老大幹什麼去了,他收了高騰躍的錢,把我帶上船,以及負責遊輪上的治安,剩下的他都不管。因此,如果有人給他錢去幹別的事,他也一樣欣然接受。
不過祁少遙說,這是最後一招,不到逼不得已最好不要使用……
祁少遙呢?宴會廳裡有很多穿著侍者制服的男子穿梭其中,但每一個都不是他。
他還沒有找到被高騰躍藏起來的祖孫倆。
但是,他保證過,開場舞之前他會回來,我必須再堅持一下,而且,我必須相信他。
祁少遙此時在船艙的最底層,一個一個房間的搜尋。
元瑾跟著他,焦急的推開一間房門,裡面沒有人,氣急敗壞的衝出來,“這白老大也真奇怪,他不是你朋友嗎?為什麼不肯告訴你歆歆藏在哪裡?”
祁少遙淡淡一笑,並不像元瑾表現的那樣急躁:“他收錢辦事,能讓我們混上船就已經很不錯了,我們也不能太為難他。”
他一邊說,一邊尋找的動作也沒有停下。他記得白老大的暗示,歆歆就在這附近,而且看守的人都撤走了,應該很好找才是。
白老大這個人,祁少遙只相處了短短一年,其實並不算太熟斂。大約十年前,他突然轉學到他所就讀的學校,又突然莫名其妙失蹤,再回來,就已經是那個輕易不讓人接近的白老大了。雖然平時他們難得有交集,白老大也總是冷冷的,好像和他形同陌路。但是祁少遙總是記得高中時代的他,那張真誠而又真實的臉,他相信一個人無論遭遇多少風雲變幻,本性還是不會變的,否則他也不會主動聯絡他,把他帶到船上來。他一定還是十年前那個講義氣、重感情的白枳擎。
眼看他們已經找遍了所有房間。“都沒有!”元瑾嘆口氣:“他該不會故意把我們調開,那邊高騰躍好跟嫂子……”
“不會!”祁少遙立刻否認,他印象中的白老大不是一個說一套做一套的人。何況即使他沒能在開場舞之前找到女兒,他難道不會留下元瑾繼續找,自己先回二樓甲板嗎?再說,就算他趕不回去,仙仙又怎麼可能順著高騰躍的意思,說訂婚就訂婚?
只不過他覺得她還是太沖動了一點,做的很多事都未經過深思熟慮,只要達成目標就行了,甚至顧不得會給自己給別人帶來怎樣的後果。偷拍白老大,威脅王茂才,出賣GTY,當他昨晚見到元瑾,聽說了她這半個月來做過的所有事,不禁驚出了一身冷汗!他不得不說,她膽子真的很大,出手也夠狠夠絕,絕到不給自己,給對方留一條退路。要麼你死我亡,要麼玉石俱焚!讓他又免不了擔心,這樣的做法,好像以前的自己……
他覺得她好像是掉進了一個漩渦,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吸引,往慾望的中心墜落。這股力量的名字,叫執念!
他知道她不是一個太貪心的人,但卻十分好強,她不甘心看到他就這麼毫無招架之力的敗於高騰躍之手,被逐出祁氏。她只是想幫他奪回祁氏,奪回屬於他的產業。然而,一個人太過執著與某樣東西,往往就會矇蔽了自己的內心,她彷彿忘記了,當初他執迷不悟的時候,她是怎樣傷心而又失望的告訴他,其實她嚮往的一直都是平凡簡單的生活。
但是他記得!他記得自己給過她怎樣的承諾,從權利慾望中抽身,用自己的雙手去營造一個她嚮往的溫馨幸福的家。無論是他還是她,都不能再在這個紙醉金迷的漩渦中沉淪下去,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帶來的只有傷害。
“前面已經沒有路了!”元瑾叫起來,才把祁少遙從思緒中拉回。他四下看了看,敲敲牆壁,一定還有暗室!他有一種強烈的直覺,歆歆就在附近!
然而牆壁是實心的。
疑惑的移動雙腳——
“咔噠”一聲,腳下的地板似乎有些鬆動……
“在這裡!”他用腳跺了跺地板,果然有暗室!
兩個人齊心協力翹開了地板!
裡面黑洞洞的,兩雙驚懼的眼睛,閃爍著明亮的光芒,就像天邊的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