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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無限貸款 (1 / 3)

正當芙蘭開始自己一天的學業時,她的哥哥夏爾也乘坐馬車,再度來到了歐特伊的別墅裡面。

此時的別墅,經過兩天的修整,已經徹底變了一個模樣。

那天他剛來這裡的時候所看到的、在中庭大道旁邊的那些坑,裡面都填上去了,而且坑裡面已經放上了運過來的樹木,旁邊還鋪上了經過精心裁剪的草皮,綠草茵茵的景象一下子蓋過了原來的荒涼破敗的景象,為別墅帶來了勃勃生機。

而當他步入到了別墅內寬闊的宅邸之後,那種奢華的景象更加讓他咋舌。

宅邸的外部已經被粉刷一新,而內部,那些房間裡,各式各樣風格的傢俱充塞在了不同的房間裡面,彷彿是要展示全世界各地不同的臥室風格。而在寬闊的客廳裡,牆壁上琳琅滿目地掛著古代大畫師們最珍貴的傑作,還有許許多多的瓷器和鐘錶收藏,男賓的休息室裡擺放著桌球球檯和雪茄、棋牌等等小物件,而女賓的休息室裡掛滿了來自於東方的刺繡品,色彩玄妙,花樣怪誕,質地一看就極其名貴。

一切都是那麼讓少年人新奇,雖然他從小長大的特雷維爾公館已經算是相當不錯了,但是和這座臨時被改造出來的居所相比,根本不能相提並論。

這還只是他打算臨時住的地方而已……這位基督山伯爵,還真是有錢到令人心驚膽戰的地步啊。

帶著這種莫名的感嘆,夏爾走到了會客室裡面,然後再次看到了基督山伯爵。

伯爵今天依舊穿著黑色外套配白色襯衣的裝束,精緻但是又簡單,眼神遊移不定,看不出到底在想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這位伯爵給夏爾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每一次碰到他,夏爾的心裡都會有一種怪異的感覺。

不是討厭,也不是畏懼,而是單純的疑惑,彷彿對面真的是來自於另外一個世界的人一樣。

看到了夏爾之後,他愉快地做了一個手勢。

“很高興又見到您了,夏爾。”

“早上好,伯爵。”夏爾恭恭敬敬地向他行了個禮。“唐格拉爾男爵那邊已經安排好了,這兩天都有時間,請問今天您就過去嗎?”

“為什麼不呢?”伯爵笑著回答,“我很樂意儘早拜訪這位大人物。”

自從皇帝陛下命令夏爾來幫助基督山伯爵儘可能愉快地度過巴黎生活之後,夏爾當然不敢怠慢,盡心為這位伯爵效勞。

就在他上次離開伯爵府上的時候,伯爵提出了一個請求——他希望能夠儘早拜訪到赫赫有名的銀行家,讓自己可以能夠拿到足夠的現金來應付在巴黎時的支出。

當時他跟夏爾說他一年準備花掉五百萬,夏爾最初以為他是在誇大其詞或者開玩笑,但是看了他在歐特伊別墅府邸裡面進行的這一番改造之後,夏爾差不多已經相信了——恐怕單單是改造這個房子就需要花掉好幾十萬吧。

如果伯爵一直都是這麼個花錢法的話,那麼幾百萬還真能花出去。

利用自己家的關係,夏爾很快就聯絡上了唐格拉爾男爵,一聽到居然有這麼大的客戶上門,男爵驚喜之下也有一些疑惑,所以決定要親自面見一下伯爵,好好掂量一下這位要借幾百萬的大人物的成色。

基督山伯爵對這個邀請當然十分樂意,他很快就同意了,然後請夏爾一起帶他擇日上門。

唐格拉爾男爵是帝國有名的金融家之一,平常日理萬機,自然忙得很,想要見人也得抽出點時間來,而今天就是他碰巧有空的日子,夏爾就準備過來帶著伯爵一起去拜訪。

兩個人一邊交談,一邊走出了寬闊的宅邸,來到了前庭當中,而這時候一輛馬車已經停在了那裡,正在等待著伯爵的使用。

在管家的引導下,夏爾正準備和伯爵上車,突然就在這個時候,一輛馬車又衝到了夏爾的面前然後停了下來。

夏爾他驚愕地發現,在馭手的位置上坐著的竟然是個黑人。

這個黑人身材高大,頭上沒有留頭髮和鬍鬚,黑亮的肌膚閃耀著光澤,肌肉發達,看上去蘊藏著無窮的精力。

看到了伯爵和夏爾之後,這個黑色的巨人,走下了馭手的位置,來到了伯爵的身前,深深地向伯爵躬下了腰,眼睛裡面充滿了恭順和崇敬,這俯首帖耳的樣子簡直就像是一條狗一樣,實在和這麼大的塊頭不相協調。

“這是我的僕人阿里。”基督山伯爵似乎看出了夏爾的疑惑,於是對夏爾解釋,同時做了一個手勢示意這個黑人抬起頭來,“或者準確來說,他是我的奴隸。”

“奴隸?”夏爾愈發疑惑了。

“是的,他是我用寶物換過來的。”伯爵冷淡地回答,“這個傢伙因為在突尼西亞王的後宮附近遊蕩時被捉住,按那邊的法律,這種地方是不許黑人去的,於是就判了他的罪,第一天要割掉他的舌頭,第二天要砍斷他的手,第三天砍下他的頭。我早就想僱用一個啞巴。等到他的舌頭被割掉以後,我就去向國王請求,要他把阿里賣給我,代價是一支漂亮的雙筒長槍,因為我知道他非常想要一支這樣的槍。他猶豫了一會兒,因為他非常想結果了這個可憐蟲。但我還有一把英國彎刀,這把彎刀可以把國王的土耳其劍切得粉碎,當我在長槍以外又加上這把英國彎刀時,國王就讓步了,同意饒了他的手和腦袋,只是有一個條件,不許他的腳再踏上突尼西亞。”

“可憐的傢伙!”夏爾聽完了這位阿里的悲慘故事之後,忍不住眨了眨眼睛,“您——您救了他,但是故意是在等著他被割掉舌頭之後再救的?”

“是的,儘管看上去這有點殘酷,但是至少我救了他的命,不是嗎?丟掉舌頭總比丟掉性命要好。”伯爵沒有任何情緒波動,以冷淡到異乎尋常的語氣回答,“我救了他的命,然後換來了他,所以他現在是我的奴隸,我要他活著他就活著,我希望他去死的話,他一定會去死。”

“但是我不得不提醒您,伯爵,自從大革命之後,我們國家已經廢除了一切形式的奴隸制了,只要踏上法蘭西的土地,他就不是您的奴隸了。”夏爾提醒了對方,“也許在您那裡他是奴隸,但是現在他是自由的——我倒不是關心這個可憐人,而是希望您最好不要公開宣揚什麼奴隸,否則有可能會給您帶來一些麻煩,也許會有些人會拿這個來攻擊您的。”

“哦,我倒是忘了,我們這裡不是非洲,這裡有法律。”伯爵蒼白的臉上,露出了略帶嘲弄和輕蔑的笑容。“這個國家有那麼多人衣食無著,飢寒交迫,法律管不著也不想管;結果有個人想要為救命恩人效勞的時候,法律又要站出來了,這多讓人遺憾啊!阿里是他自願當我的努力,為我奉獻一切的,他不需要有什麼法律。”

也許是為了向夏爾證明什麼,伯爵用夏爾聽不懂的阿拉伯語對這個黑人大漢嘰裡咕嚕說了幾句。

然後阿里單膝跪了下來,抬起頭來捧住了伯爵的人。

這種俯首帖耳的姿態,這種發自內心的崇拜,已經足夠證明他是多麼狂熱地服從於自己的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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