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的驚愕之後,呂西安無暇顧及是沒有子彈還是卡殼了,他直接扔掉了手槍,拔出了腰間的指揮刀,近乎於瘋狂地對對面衝了過去,狹小的房間沒有任何的迴旋餘地,而且距離也很近,還沒有等這兩個士兵反應過來,他就衝到了對方的面前,然後揮舞著指揮刀向對方砍了過去。
這兩個士兵幾乎同時放棄了再裝彈的打算,直接抬起了槍口,準備用刺刀來迎擊這個衝過來的法軍軍官,可是呂西安的動作十分敏捷,他突然彎腰向下一沉,然後拼盡全力將手中的刀重重一掃。
在一聲沉悶的聲響當中,一大片鮮血瘋狂地飆了出來,落到了地上,呂西安的指揮刀深深地扎入到了一個士兵的肚子裡面,在當中劃出了一道深深的傷口,就連腸子都在露出了一截。
鮮血所帶來的刺鼻的腥氣瞬間就散亂到了整個房間裡面,然後就是一聲劇烈的慘叫,呂西安顧不得清點自己的戰果,他想要拔出自己的指揮刀,然而也許是砍進去的傷口太深了,他一下子竟然拔不出來,而這時候另一個士兵的刺刀已經直挺挺地向他紮了過來。
呂西安慌忙丟掉了自己的指揮刀,然後再往旁邊一滾,總算堪堪躲過了刺刀的襲擊,只是在肩膀上留下了一條出血的傷口,而這時候,他的部下們也已經衝了過來,一起向那個士兵圍了過去。
滾落到一邊的呂西安劇烈地喘息著,他已經很久沒有這樣直面生死關頭了。
而這時候,那種劇烈的血腥味再度衝入到了他的鼻端,刺激得他回覆了一些理智。
他抬起頭來,看了看那個被他用指揮刀砍進了腹部計程車兵。
這個可憐的年輕人已經放棄了抵抗,只是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肚子哀嚎著,他似乎想要制止傷口不停湧出的鮮血,但是他的努力卻毫無效果,他註定要死亡了。
最終,他原本明亮的眼神化為了一片灰暗,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也將自己的生命和所有希望永遠地留在了這裡。
願你安息,孩子。
呂西安在心裡默默唸了一聲,儘管親手奪走了對方的性命之後再說這樣的話似乎有些虛偽,但是這確實是他的心裡話。
不過,他並沒有花太多的時間為已經死去的人哀悼,而是重新站了起來,從視窗觀察了一下旁邊各處的動向。
“大家先在這裡休息下吧,等下再繼續前進!”帶著一種莫名的疲憊,他低聲說。
就這樣,法蘭西人和俄羅斯人的浴血廝殺進行了好幾個小時,激烈的戰事甚至讓整個要塞都被掩蓋在了濃煙當中。不過,雖然蒙受了巨大的損失,但是在法軍官兵堅定不移的步伐之下,他們的控制區域越來越大,將俄軍的控制區域一點點地壓縮,直到最後只剩下了要塞一隅。
雖然各部隊都蒙受了損失而且筋疲力盡,但是特雷維爾元帥卻毫不留情地催使著自己的部下們繼續進攻,同時一批一批地投入預備部隊,他非要馬上拿下這座要塞不可。
總司令不可動搖的意志,被整個指揮體系傳達到了每一個士兵的心中,不管他們心中有何意見,在軍令之下,他們都別無選擇,只能咬著牙頂著敵軍的反擊瘋狂衝擊。
已經被圍攻了幾個月的要塞,在如此可怕的攻勢之下終於完全地動搖了,那些堅韌不拔的守軍們,現在大部分都已經為國戰死,而少部分倖存計程車兵們,也終於感受到了形勢的絕望,他們已經彈盡糧絕了,而且不可能有什麼能夠來救援他們。
在法軍持續了兩天兩夜的攻勢之後,殘存的俄軍官兵們終於不得不承認了已經無法抵抗的現實,他們已經光榮地戰鬥到了最後一息,完成了他們對帝國的義務。
在法軍前線部隊已經衝到了港灣時,停在港灣內的殘存的幾艘戰艦的桅杆上,原本迎風招展的俄羅斯海軍軍旗徐徐降下,然後突然又冒出了白色的旗幟,一步步地升到了半空當中。
小小白色旗幟,在這一片被鮮血染紅了的灰黑色的土地當中顯得是那麼清晰,吸引住了每個人的視線。
這個小小的旗幟,所有人都明白代表什麼。
已經將全部精力投入到戰事的法軍官兵們,突然都感覺到了一種如釋重負的虛脫感,在付出了無數的鮮血和生命之後,在付出瞭如此巨大的代價之後,在經歷了這麼激烈的戰事之後,他們終於壓服了面前的敵人,得到了最終的勝利。
雖然要塞還有幾個零星的地方有人在繼續抵抗,但是毫無疑問,他們已經征服了這座要塞。
“勝利啦!”幾個士兵們脫口而出。“帝國萬歲!”
馬上,這句歡呼傳遍了城內各處的法軍官兵,最後匯聚成為了喧囂的海洋。
“萬歲!”
這些官兵們拖著疲憊的身軀歡呼著,他們的臉上都佈滿了灰黑,有些人甚至還帶著傷口,而他們的衣服也早已經在這些戰事當中變得破破爛爛,再也看不出之前的光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