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俾斯麥有些驚詫。
“我聽說您……您年輕的時候是個很有勇氣的男人,您在讀大學的時候和很多人決鬥過,是嗎?”夏爾淡淡地問。
“年輕的時候我脾氣有點暴,現在我也挺後悔的。”俾斯麥連忙回答,心裡則升起了一種不怎麼好的預感。“那時候我應該多讀點書。”
“我看您倒並不為此遺憾吧?”夏爾微微冷笑了一下,“先生,難得今天我們有時間單獨聚聚,您樂意不樂意和我來回憶下過往的時光呢?不瞞您說,我在年輕的時候也和別人拼過不少次,對自己的劍術還是有些自信的。”
俾斯麥忍不住愣了一下。
把客人領上門之後要比劍?這可真不像是如今的風尚。
在中世紀時代,貴族們各個好勇鬥狠,而且都閒的沒事幹,所以比武決鬥是家常便飯,和客人單挑也很正常,可是如今時代早已經大變了,至少法國可沒這樣的風俗。
難道是我剛才那話得罪他了?俾斯麥暗暗尋思。
如果是這樣的話,倒也沒關係,因為他生氣了總比他無動於衷要好。
可是他還是難以置信,像夏爾德特雷維爾這樣的奸詐之徒會是好勇鬥狠之輩,更不會做得這麼明顯。
“我已經很多年沒有這麼做過的……而且我覺得這樣做並不好。”
“不,我不是要和您決鬥,這只是一種交流方式而已……”夏爾仍舊微笑著,語氣當中卻隱含著點機鋒,“您是一位容克貴族的貴族的後代,您的祖先在東普魯士開疆拓土;而我的祖先也曾經在法國各地馳騁……所以,我想有時候,我們需要重拾一下祖先的遺風不是嗎?”
俾斯麥皺起了眉頭。
他是一個脾氣很酷烈的人,而且骨子裡更加是傲慢無比,在別人咄咄逼人的時候,他可從來不會想要退縮。
而且,又有什麼必要退縮呢?剛剛他窩了一肚子火,是時候發洩一下了。
“您倒是比我預料中更像一個貴族……”最後,俾斯麥只能無奈地點了點頭,“好吧,畢竟是特雷維爾家族的傳人呢……我很樂意和您像我們的祖先一樣交流。”
“好,請跟我來。”夏爾點了點頭,然後帶著他往宅邸的一側走了過去。
此時雖然已經是火槍時代,但是在大貴族的家庭當中,仍舊不缺乏收藏刀劍和擊劍的場所,他們很快就來到了一間空曠的屋子裡面,這裡只有幾個架子,上面擺滿了刀劍。
“您比我大十幾歲,我想我應該在武器方面做出一些讓步。”夏爾走向了這些架子。
“不,恰恰相反。”俾斯麥的臉上帶著十足的自信和傲然,“我倒覺得我應該讓讓您才好,因為您決鬥的經驗不可能有我多。”
“好,那麼我們就公平地來一次吧。”夏爾直接從架子上挑了兩件武器,然後擺在了俾斯麥的面前。
這是訓練用的劍,所以都是沒開過刃的,與其說是劍,倒不如說是嵌在劍柄裡面的一根細細金屬棒,看到武器的時候俾斯麥也放下了心。
他隨便拿起了一把,然後甩了幾下試了試手感,“唔,真不錯,倒讓我有些想起當年了……”
此時他的眼睛裡面已經閃爍著激動的光芒,似乎很懷戀當年的青蔥歲月。
而夏爾也拿起了剩下的那把劍,定定地看著對方。
他當然不打算藉著這個機會,製造一個意外,在這裡殺死對方,他不需要做那麼下作的事情。
他只是想要和這位偉人直接用手打上一場而已。
他已經為這個期待了很久了,這將是多麼有趣的事情啊!
在俾斯麥的注視之下,他抬起了自己手中的劍指向了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