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口頭說得如此動聽,但是他的實際意思也很明顯了——因為考慮到夏爾並非最終的決定者,所以他也不會完全積極地去推動奧國對法親善,只有夏爾推動路易波拿巴做一步,他才做一步。
夏爾打量著理查德馮梅特涅,看著他密佈笑容的臉,突然有一種自己好像已經認識了他很多年的感覺。
口上如此動聽,行事卻寸步不讓,倒是深有我的風範呢!
“先生,不得不說,我真的十分欣賞您。”
片刻之後,夏爾也乾脆地伸手過去,然後同他的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那我可已經走先行一步了,我的朋友!”
“請等著我的那一步吧。”理查德馮梅特涅慨然回答,“雖然我的父親已經從首相位置上退了下來了,但是他畢竟是當了四十年的首相,他的話在我國是有足夠分量的。”
“那麼,就祝您好運了。”夏爾鬆開了手,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
突然,他的心裡升起了一種十分怪異的感覺。
足以撼動整個歐洲的大事,就在這樣的一間密室當中,由兩個年輕人在不聲不響當中開始了?
是啊,我已經成為了一言一行足以影響到整個國家命運的人了啊!這個國家令人戰慄的強大力量,現在就掌握在自己等有限的幾個人手裡,令得人人都必須凜然直視。
處於我現在的位置,稍有不慎,我真的就能夠引發一場戰爭!
帶著無比的喜悅,他在心中再次明悟到了這一點。
這種感覺,真的太美妙了。
……………………
當達成了這種彼此心照不宣的共識之後,夏爾和理查德馮梅特涅結束了檯球的比賽,重新回到了大廳當中。
而此時此刻,夏洛特仍在和這些奧地利使館人員談笑風生,好像沒有注意到兩個人已經回來了一樣。
而理查德也無視了馮梅勒森那種探尋當中暗含責備的眼神,徑自地坐回了原位,向夏洛特大發殷勤,惹得夏洛特又是一陣大笑。
直到凌晨時分,這次愉快的宴會才告結束,奧地利人們乘坐馬車回到了城區。
梳洗了一番之後,他才和夏洛特重新回到臥室當中。
“夏爾,剛才你好像精神很振奮?”躺在床上之後,夏洛特有些疑惑地看著夏爾,“看上去和那位馮梅特涅先生聊得很來?”
“是的,他是個很不錯的年輕人。”夏爾直截了當地回答,“除了有個好姓氏之外,頭腦也很不錯。如果有這種人的幫助的話,我倒是容易行事得多……”
“奧地利人倒是比英國人可愛的多……”夏洛特輕聲嘟囔了一句。
“嗯?”
夏洛特的答覆,果然是非常有夏洛特風格。
“英國人都是一群暴發戶,儘管喜歡自稱貴族,但是誰都知道英國的貴族早就在玫瑰戰爭裡面死絕了,剩下的只是一幫土財主而已。況且……長公主殿下還在奧地利,不是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