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群新近篡奪了國家權力的人,想要支援奧地利在德意志擴充利益,打擊普魯士,這個命題實在太大了,是他所不能接腔的。
“好的,謝謝您,馮梅勒森先生。”眼見對方已經說到了這份上,夏爾也不再催逼,而是重新舉起了酒杯,喝完了杯中的酒。
至少今晚的目的是達到了,他在心中暗想。
然而,就在這時,依靠眼角的旁光,他發現那位名叫理查德馮梅特涅的年輕人,正隱蔽地向他打了一個手勢,好像是想要和他單獨聊聊似的。
哦?看來今晚還會有意外的收穫?
很好,來者不拒。
夏爾臉上笑容不變,然後和這個年輕人對視了,然後他同樣輕輕地做出了一個手勢,接著兩個人都別開了臉,視線不再交錯。
隨著時間的流逝,宴會也愈發進入到熱烈的氣氛當中。因為不再談論那些令人頭痛的外交話題,所以大家都能敞開心胸談天說地,赫爾穆特馮梅勒森也不再限制自己的屬下說話了。
在這種熱切的氣氛下,夏洛特也十分開心,覺得自己總算沒有白費努力,家裡第一次舉辦宴會招待客人沒有鬧出尷尬事來。
而夏洛特也得到了這些外交官們殷勤的對待,因為這些奧地利人都是外交官,到過歐洲許多地方,所以談起歐洲各地的奇聞異事來確實令人十分神往,夏洛特很快就被這些人的話所吸引住了,一直都在詢問問題,參與到了談天當中。
眼見已經到了酒酣耳熱之際,而且客人們都攀談得十分熱烈,夏爾心中覺得時機已經成熟了。於是,他站起身來,友好朝理查德馮梅特涅打了個招呼。
“馮梅特涅先生,您我今天想要同您來交個朋友的,不知道我有這個榮幸嗎?”
“如果您樂意的話,您現在就是我的朋友了。”理查德馮梅特涅笑著回答。
“哦!那實在是太好了!”夏爾重重地點了點頭,顯然喜形於色,“我的朋友,您會玩檯球嗎?我很喜歡玩這個,如果您會的話,我倒是想要和您一起去玩玩……”
“正好湊巧,我也喜歡玩檯球。”理查德馮梅特涅輕輕地躬了躬身,“如果您來了興致的話,我倒是樂意奉陪一下……”
“好吧!那現在我們就過去吧!這裡正好有個檯球房,我帶您過去!”夏爾好像真的來了興致,熱切地向理查德馮梅特涅揮了揮手。“來,我們先乾了這杯酒!”
然後,他俯身在旁邊的夏洛特耳邊交代了一句。“洛洛特,我和這位馮梅特涅先生去玩玩檯球,你在這裡先陪客人們聊聊天吧?”
“沒問題,你去吧,”夏洛特心裡知道其實他根本就不喜歡玩檯球,但是她乖覺地沒有提出任何質疑。“不過記得不要玩得太晚啊。”
“好的,先生。”理查德也同樣地喝下了杯中的酒,然後站起了身來,打算跟著夏爾一起離開。
坐在他旁邊的使館二等秘書赫爾穆特馮梅勒森頗為猶豫地看了理查德一眼,想要說什麼的樣子。很顯然,他明白,夏爾打算把他單獨叫開,並不是為了打打檯球而已。
但是理查德馮梅特涅輕輕瞟了他一眼,好像是在質問他有什麼資格管束自己一樣。
這畢竟是一位親王啊!我又能拿他怎麼辦呢?
最後,他在心中嘆了口氣,只好吞下了口中的話。
不過沒關係,反正他就算惹出了什麼亂子,也不會牽連到自己。
就這樣,在夏洛特和其他客人的視線當中,夏爾同理查德馮梅特涅一起離開了大廳,走到了旁邊的檯球室裡面。
………………
在理查德馮梅特涅的注視之下,夏爾先是讓僕人點好了檯球室的燭光,然後在亮堂的光線之下,擺好了一個個象牙制的檯球。
因為喝了不少酒,夏爾將自己的外套放在了衣架上,只穿著馬甲,配著領結,看上去倒是有些21世紀電視直播裡面那些職業選手的風範。
然而,其實他根本不怎麼會打檯球,只是前世的時候在高中玩過而已。
等到僕人們將檯球擺好之後,夏爾走到臺前,注視著象牙檯球所折射出的潔白中又透著點淡黃的光澤。
“馮梅特涅先生,我衷心希望您能夠在我這兒得到滿意的招待。”他現在的語氣十分冷靜,再也沒有了剛才的那種殷勤。
“我已經得到了一個非常滿意的招待。”同樣穿著馬甲的理查德馮梅特涅也走到了球桌邊,然後伸手從桌底下掏出了木製球杆拿到手上。“我倒是擔心,我這樣的無關人士的在場,可能會讓您有所顧忌,影響到您原本想要同他們談的問題……”
哼,現在還要裝自己是什麼無關人士嗎?夏爾在心裡冷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