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路易波拿巴對他才能的獎賞。”也許是聽出了二等秘書含而不露的嘲諷,理查德低聲為走在前面的主人辯護了,“如果有誰能夠為我們的陛下作出同樣的功績,他也會得到這樣的獎賞的。”
“哈布斯堡不會讓自己落入到那樣的困境當中。”二等秘書聳了聳肩。
不,他曾經落入了,只是依靠我的父親,它才避免了被更進一步的羞辱——不管它再怎麼不願意承認,事實終歸是事實。
理查德在心中回答。
就在兩位奧地利人的竊竊私語當中,這一行人走到了餐桌邊,然後就在他們落座的同時,久已待命的樂師們立刻奏響了輕柔的樂曲。
特有的奧地利旋律幾乎在第一時間就讓這群奧地利人深受觸動。
“今天的晚宴是夏洛特精心準備的,希望諸位能夠得到一次愉快的享受,不管是嘴上的還是耳中的。”夏爾笑眯眯地擺了擺手,示意僕人開始上菜。
“我十分感激您的招待,夫人。”理查德連忙向夏洛特致謝,“您勢必將成為社交界最受人矚目的女主人之一。讓我們為了美麗的德特雷維爾夫人青春常駐而幹上一杯吧?”
“謝謝您,乾杯!”
所有人都抬起了酒杯。
在觥籌交錯之間,大家享用著精心準備的晚餐,一起談天說地。
直到見到客人們慢慢都進入到了狀態之後,夏爾終於開口問起了施瓦岑貝格親王的病情。
他很快就得到了秘書毫不樂觀的答覆。
“哎,真沒想到,親王還在如此年紀,就會發生這等災禍!如果親王真的因此而離開了我們的話,那就太令人惋惜了。”夏爾貌似頹喪地嘆了口氣,“對他我也是充滿了敬仰的,作為在危難之中拯救了國家的人,他理應得到每一個人的尊崇。”
“願您的良好祝願能夠感動上帝,先生。”赫爾穆特馮梅勒森矜持地向夏爾致謝,“我們每個人都同您一樣,衷心希望他能挺過災禍,繼續幫助陛下守護整個國家。”
“是啊,他以無比的決心和意志力,將普魯士人強行壓服,對此我是看成外交傑作的。”夏爾長嘆了口氣,“如果這份傑作因為偉人的災禍而褪色的話,那就未免太讓人惋惜了。”
奧地利人對視了一眼。
這就是在探底了。
“親王最大的功績是維護了帝國的和平,我們奧地利人愛好和平。”赫爾穆特馮梅勒森暗示自己不接受挑撥,也無法給出更加明確的答覆。“我們值得為和平乾一杯。”
呵呵,想跟我玩套話嗎?
夏爾心裡突然冷笑了起來。
人人都說,外交就是一本正經說謊話的藝術。別看我只是初入外交界,其實在這方面,我早就是無師自通了……先生。
一邊在心裡冷笑,夏爾一邊在臉上堆積出了凝重而又誠懇的表情。
“先生,正如同您那樣,我是一個非常愛好和平,非常憎惡流血的人。是的,我憎惡殺戮,也認為戰爭毫無意義,難道過去幾百年的廝殺當中,我國和貴國從中得到了任何的好處了嗎?殺戮只會讓我們仇恨彼此,卻無法得到任何其他東西。”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夏爾飽含深情地說了下去,“一想到千千萬萬個和我一樣充滿理想和光輝未來、甚至同樣剛剛成家的年輕人,竟然有可能要去死神的旁邊面對最為可怕的風險,我就感到心痛不已!
我愛我的妻子,愛我的親人,別的人也一樣——那麼,有什麼理由為了一己私慾逼迫年輕人們拋棄自己所愛的親人,去流血犧牲呢?這不僅是不理智的,更加是不道德的!我敢說,在法國,經過了幾十年的陣痛之後,這種和平主義思潮也是大家共同的想法。這是休養生息的年代,這是在和平當中追求繁榮以及和睦相處的年代——總統也正是如此想的。他和我都願意儘自己的一切努力,為了歐洲和歐洲人的和平,奉獻出自己的一切努力和汗水!
是的,先生們,為了讚頌偉大的和平,讓我們乾一杯吧!”
就在人人驚愕的視線當中,夏爾滿面笑容地抬起了酒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