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丈夫熬製咖啡當然不是妻子的義務,然而夏洛特卻樂此不疲。
就像大多數貴族家庭一樣,夏洛特的父母親已經分房而居很多年了,感情也十分淡薄,除了必要的禮節性場合之外幾乎都不怎麼照面,甚至可以說真正做到了‘相敬如賓’。也許正是因為父母的教訓,夏洛特對這方面的事情看得很重,千方百計要為夫婦之間增加一些羈絆。
而夏爾,當然也能夠理解並且配合妻子的想法了。
新婚夫婦間的充滿柔情蜜意的早餐,終於在一片其樂融融的氣氛當中結束了。
“再見,夏洛特,”已經收拾停當的夏爾,吻了吻夏洛特的額頭,然後快步走出了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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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重新賦予了夏爾以精力,他很快就坐上了馬車,然後離開了自己的家。
不過現在,他辦公的地點不再是陸軍部了,而是位於巴黎第七區奧賽碼頭的外交部辦公大樓。
當深得總統寵信、權勢傲人的特雷維爾先生出現在外交部辦公大樓的時候,周邊的職員們紛紛向他行禮,而行色匆匆的夏爾只是隨便向他們點頭致意,然後一路走向了部長的辦公室。
因為早就得到了日程安排,所以部長的私人秘書很快就將夏爾帶入了部長的辦公室內。
“哦,夏爾!你可總算過來了!我可等了您好久了。”
當發現夏爾到場之後,現任的外交大臣圖爾戈侯爵微笑地向夏爾打了個招呼。
“抱歉,部長閣下,我因為……因為家裡有些事,所以來的有些晚。”夏爾微笑著朝他躬身行禮,“還請您不要放在心上。。”
“哦!我怎麼會放在心上呢?畢竟是新婚不久的年輕人嘛,我能夠理解,大家也都能理解。”部長笑著擺了擺手,示意夏爾走到自己的面前來。
雖然語氣裡有些調侃,但是這位風度翩翩、滿頭白髮的老年侯爵,很有分寸地調侃和嘲諷之中的尺度,讓夏爾只感到好笑,而並不會產生任何被人冒犯的惡感。
不過,很明顯,他不生夏爾的氣,最主要的原因不是因為夏爾年輕或者新婚,而是因為他現在根本惹不起夏爾吧。
這位侯爵,確實是天生的搞外交的料啊……在其樂融融的笑容之下,夏爾不帶惡意地想。
正如路易波拿巴所說的那樣,在這個年代的歐洲,甚至直到20世紀初,外交都是貴族們的固有地盤。不說俄羅斯、奧地利這樣的封建君主國,就連平等思想十分濃厚的法蘭西也是如此。
在如今的外交圈子裡面,能夠派往那些大國擔任使節、並且能夠得到優先晉升的,肯定是要有貴族出身。
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路易波拿巴讓出身於特雷維爾這樣的名門的夏爾來出任外交部的高階官員,本身倒也不算是胡亂的任命。
“部長閣下,不知道您今天有什麼事情想要跟我交代呢?”很快,夏爾就將自己的這些雜念給拋開了,直接就問起了侯爵。
“哦,沒什麼,只是一些必要的事項而已。”部長擺了擺手,示意夏爾先坐下來,“一些有關於您過幾天之後訪問的事項……”
“我去英國的事項?”夏爾有些驚詫,然後連忙坐了下來。
也不怪他如此上心了,再過幾天,他就要和他的夫人一起應女王陛下的邀請,作為路易波拿巴總統閣下的私人代表,坐船前去英國倫敦,參加英國舉辦的首次世界博覽會。
雖說只是一次私人拜訪,但是他將要面對的是此時世界上最強國家的統治者們。
重任在肩,必須小心謹慎。
“請告訴吧,閣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