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宅邸內到處都起了騷動,顯然大家都已經被突如其來的響動給驚到了。
至少現在還有機會,閣樓並不是太高,也許跳下去也不會……也不會……
眼見夏爾還是處在失魂落魄的境地當中,瑪麗心裡一橫,突然重重地扯了一下他的肩膀。
“先生!趕緊去救人吧!趁……趁還有希望!”
這重重的一擊,終於讓夏爾從迷茫的狀態當中如夢初醒。
“是啊……我們快去救人!”夏爾臉上泛出了激動的紅潮,激動地喊了出來,“你快去叫醫生啊!快去!”
下了命令給瑪麗之後,他直接向門外衝了過去,然後飛一般地沿著樓梯向下衝了過去。
此時,身體的疼痛已經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他的心裡只剩下了妹妹的安危。
也許只過了幾十秒,也許卻過了一個世紀,他終於從頂樓上衝到了一樓,然後他直接撞開了門,然後跑到了閣樓窗戶下面的草坪前。
他焦急地四處掃視,視線裡再也看不到別的東西,只剩下了那一瞬間從他眼前消失的白色身影。
片刻之後,他找到了。
芙蘭橫躺在草地上,好像已經陷入到了昏迷當中。她那白色的衣裙,再配上嘴角和身體其他各個地方滲出的血絲,使得她上看去猶如一朵綻放的月季花一樣。
這殘酷而又美麗的景象,讓夏爾再也記不得其他任何東西了。
他猛地向芙蘭所在的位置撲了過去,然後單膝跪在地上,想要伸手抱住自己的妹妹。
然而,就在手即將碰到芙蘭的時候,好像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他向觸了電一樣地收回了手。
雖然不是專業的醫護人員,但是他知道,在芙蘭很明顯受了嚴重的內傷,還伴有內出血的情況下,任何不經意的觸碰,都會讓她的傷勢變得更加嚴重。
他小心翼翼地湊近到了芙蘭的臉旁邊,發現她的呼吸十分凌亂,顯然已經氣若游絲。
看到妹妹如此悽慘的樣子,夏爾的眼淚再一次禁不住地流了下來,滴落到了芙蘭的臉上。
好像是感覺到了什麼似的,芙蘭突然微微地睜開了眼睛。
幽藍的眼瞳此時已經變得黯淡無光,再也見不到往日裡的活力和神采。
她張開嘴,好像想要說些什麼,但是顯然已經沒有力氣了。
然而,哪怕是僅僅從口型當中,夏爾也能讀到‘對不起’這個詞。
這種如同訣別一樣的場景,讓他的眼淚更加不停地流淌了下來。
“不,你不能死,你決不能死!我決不允許你死在我前面!”他蠻橫地衝妹妹大喊,好像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你怎麼能比我先死!我……我決不允許!求你了!趕緊回來吧!求你了……”
他的手放在半空中,既想要安撫一下受創的妹妹,但是顧忌她的安全卻又不敢這麼做,只好僵在了那裡,構成了一個奇怪的姿勢。重重感覺交織在一起,讓他焦急而又痛苦,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幾乎讓他發狂。
看著哥哥這幅可笑的模樣,芙蘭的嘴角艱難地微微扯動了起來,好像是在安慰哥哥一樣地笑了起來,伴隨著這個悽慘可憐的笑容的,是一句說不出來的話。
最後一次的口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