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沿著走廊和樓梯,一路來到了二樓。
“秩序黨的小子們難纏得很,你要當心,別吃了他們的虧。”卡里昂突然又開了口。
“謝謝提醒。”
“哼,沒辦法,誰叫現在他們還得勢呢?”卡里昂冷哼了一聲,“但是遲早有一天,我們要把他們碾成渣!”
“這只是遲早的事。”夏爾也附和著。“我們現在還用得著他們,只能好聲好氣地先供著……”
“你明白就好,我就擔心你等下對他們態度不好,”卡里昂看到夏爾如此精乖,暗暗鬆了口氣,“小子,記住,一個人不可能既誠實又是一個政治家。”
“一個人也不可能既聰明又愛說實話。”夏爾低聲回答。
然後兩個人互相對視了片刻,同時笑了出來,大有知己之感。
兩個人走到了一間房間的門前。
卡里昂伸出手來,又拍了拍夏爾的肩膀。“小子,飛黃騰達之後不要忘了我們啊!到時候可別一點好處也不分潤給我們這些老兄弟們!”
然後,不等夏爾回答,他伸出手來,輕輕地敲了敲門。
“進來!”路易波拿巴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
隨著門輕輕被開啟的聲音,夏爾走進了這間房間。
就是這一聲輕響,代表他第一次成為了所謂的“國家要人”,就是這一聲輕響,代表他成為了能夠影響這個國家走向的人!
然而很奇怪的是,他仍舊十分平靜,甚至連他自己也不敢相信能夠有這麼平靜。也許,在這個青年人眼裡,這還不算是十分值得激動的事吧?
房間裡有一張長形桌,路易波拿巴坐在其中的一側,而另外一側坐著幾個人,夏爾不動聲色間將他們掃了一眼。有兩個人他認識,一個老人是現今的內閣總理奧迪隆巴羅先生;一箇中年人是大銀行家德博旺男爵。而另一個身形矮小、卻打扮得衣冠楚楚的中年人,其身份自然不問可知了。
儘管對這個人兩世聞名,然而這次卻是他第一次親眼目睹到這個人。然而,他既沒有心頭巨震也沒有義憤填膺,他只是平靜地朝每個人都點頭致意。
看見他進來之後,路易波拿巴做了個手勢,示意他坐到自己的旁邊來。
“這就是我跟你們說過的那個年輕人……”他故作神秘地介紹了一句。
梯也爾先生好奇地打量了夏爾一眼。
“果真居然有這麼年輕!”他輕聲感嘆了一句,“簡直讓人難以相信。”
“我們總得承認這世上會有一些天才的嘛。”德博旺男爵笑著打趣了一句,“德特雷維爾先生雖然年輕,但是腦子靈泛極了,以後你們就能夠知道了。”
“是嗎?連您也和他打過交道?”梯也爾笑了笑,眼中滿是好奇,“您這麼一說,我反而感覺更加有些好奇了。”
接著,他朝夏爾點了點頭。
“年輕人,這個設立鐵道部的想法,真的是您的主意嗎?”
夏爾保持著完全的鎮定。
“是的,確實如此。”
“您之前寫給波拿巴先生的計劃書,他已經轉給我看過了……”梯也爾仍舊看著夏爾,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好奇,“說實話,我真的難以想象當時寫這個的人只有十九歲。”
“謝謝您的誇獎,”夏爾微笑著致謝,然後不卑不亢地問了一句,“但是我更希望您能夠給出實質性的看法。”
“實質性的看法?”梯也爾又笑了笑,“老實說,我現在還沒有能夠得出一個完整的結論來,只是覺得這個構想很龐大很龐大。”